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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時會談到這個話題,什麼可以改變,什麼無法改變。
人們總喜歡說有些東西完全改變了他們,某種經曆、一本書或一個人,但如果你之前就認識他們,你會發現他們并沒有怎麼改變。
遇到一個很吸引你但不怎麼完美的人時,你也許會相信在婚後可以改變他,不是改變所有,隻是其中很少的一些事情,但實際上,你最多能期待改變其中的一點,而那一點最終也可能又回到原來的狀态。
那些你最初會忽略的小事,随着時間會變得令人厭煩,但我們有辦法應付它,就像倒出鑽進鞋子裡的小石頭。
這個辦法就是“給予”,我們一緻同意把它沿用下去。
某個口頭禅,某種飲食習慣,甚至是一件心愛的衣服,一個給予就是一個舍棄它的要求。
你不能要,隻能不要什麼東西。
浴室洗手池的裙邊每次用過後要擦幹,這是一個給予。
安娜喝茶時,端杯子的那隻手的小手指不再翹起來,這是一個給予。
你可能會想要不止一個給予,因為有時很難選擇,但你知道你每年都可以要求你的丈夫或妻子終止一件你不喜歡的事,而不至于引起對方的憤恨,這辦法還是讓人滿意的。
我們哄比利上床睡覺時,德斯還待在樓下。
我在廳裡,安娜從比利房間出來,一根手指輕按在嘴唇上,關上了燈。
“他睡了?”
“是的。
”
“生日快樂。
”我說。
“嗯。
”
她的語氣有點古怪。
她站在那兒,頭發金黃,脖頸颀長。
“怎麼了,親愛的?”
她沒說話。
過一會兒才說:
“我需要一個給予。
”
“好啊。
”我說。
不知道為什麼,我感到緊張。
“你要我舍棄什麼?”
“我要你停止和德斯那樣。
”她說。
“那樣?什麼樣?”
我的心狂跳起來。
“停止性交。
”她說。
我知道她會這麼說。
但我希望她說的是别的什麼。
她的話就像厚重的窗簾猛然墜落,像盤子在地闆上摔得粉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
她的臉緊繃着。
“不,你知道,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
“親愛的,你搞錯了。
我和德斯之間什麼都沒有,他是我的朋友,我最親密的朋友。
”
眼淚順着她的臉滑下來。
“不要哭,”我說,“求你不要哭,你搞錯了。
”
“我就是想哭,”她說,聲音顫抖着,“誰遇到這種事都會哭的,你必須答應我,你必須停止。
我們答應過對方。
”
“我的天,都是你自己瞎想出來的。
”
“求你,”她懇求我,“不要。
求求你,不要再那樣。
”
她擦去臉頰上的淚,那樣子就像是在重新打理自己的妝容。
“你要遵守我們之間的許諾,”她說,“你必須給予。
”
而有些事情你無法給予,那會讓你心碎。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