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給予的是你生命的另一半,是看他取下他的手表、擁抱他、擁有他,是無可描述的喜悅,是與你相愛着的他。
沒有任何東西能與之相比。
在第十二街上我們待的那個小公寓,它後面的花園,《木偶的命運》[Petroushka,俄羅斯著名作曲家斯特拉文斯基創作的一部四幕芭蕾舞劇。
]那令人暈眩的和弦——我們在公寓裡偶爾翻到的,然後常常播放它——在我的有生之年,隻要這和弦響起,就會把我帶回過去,在那裡,他微笑着,溫柔而從容。
“我和德斯從沒幹過那種事,”我說,“我向你發誓。
”
“你向我發誓。
”
“對。
”
“然後我應該相信你。
”
“我向你發誓。
”
她别開臉。
“好吧。
”她最後說。
我感到喜悅流遍全身。
但她接下來說:
“好吧。
但他必須離開這兒,這樣大家都好。
如果你想讓我相信你,你就得讓他離開。
”
“安娜……”
“别再說了,這是我要的證明。
”
“你讓我怎麼跟他說讓他走?理由是什麼?”
“我不管。
你自己去想。
”
他那天上午起得很晚,待在廚房裡,身上還餘留着睡意。
安娜已經出門。
我的雙手在顫抖。
“上午好。
”他微笑着說。
“上午好。
”
我無法開口提那件事,隻能說:
“德斯……”
“怎麼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
“關于什麼?”
“我們。
結束了。
”
他仿佛沒明白我的意思。
“什麼結束了?”
“一切。
”我覺得我被從裡面撕開了。
“哦,”他溫柔地說,“我明白了。
大概明白了。
發生了什麼事?”
“你不能在這裡待下去了。
”
“安娜。
”他猜道。
“是。
”
“她知道了。
”
“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
“也許我可以和她談談,你覺得呢?”
“沒有用的,相信我。
”
“但我們一直相處得很好。
有什麼關系呢?讓我和她談談吧。
”
“她不願意。
”我撒了個謊。
“什麼時候生的事?”
“昨天晚上。
别問我怎麼會這樣,我不知道。
”
他歎了口氣。
他又說了些什麼,但我沒有聽到。
我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那天晚些時候,他離開了。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感到不公平。
他帶給我們的隻有快樂,即使隻有我一個人能感受到它,也絲毫不會減弱它的意義。
我把他的一些照片藏了起來,當然,還有他的詩。
就像那些永遠無法嫁給心愛男人的女人們一樣,我将遠遠地追随着他。
他穿行在島嶼之間,閃閃發光的碧藍海水從旁流過。
伊奧斯島就在那裡,霧霭中白色的島,據說,那是荷馬的安息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