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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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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最珍愛的一段。

    她的舉止完全像是一位女士,一個伴侶。

    她太過可愛。

    他們在酒店房間裡吃早餐,一起寫明信片,乘着長長的箭船在塞納河上和橋下來回穿梭,他們步行去飛禽市場和博物館,凡爾賽宮。

    一天下午,乘坐協和廣場附近的巨型摩天輪,他們升到城市上空,高得驚人,連布賴恩都心生恐懼。

     “你喜歡嗎?”他問她。

     “我正在努力。

    ”她說。

     沒有人比你更勇敢,他心想。

     白日将盡,光線剛剛暗淡下去,他感到疲倦。

    在酒店裡,靠近前台那裡,一對加拿大夫婦正在等出租車。

    莉莉盯着電梯的指示燈,它顯示電梯在五樓停留了很久。

     “電梯壞了嗎,爸爸?” “不,隻是有些人比較慢。

    ” 他能聽到那對夫婦的交談。

    那女人金發,額頭光潔,穿着一件閃閃發光的銀色上衣。

    他們正要出門夜遊,走進光流、林蔭道和人聲喧嘩的餐館裡。

    他們起身離開,他瞥見她頭發的光澤,為她打開的出租車的門,有一瞬間,他竟然忘了他已經擁有一切。

     “下來了,”他聽見女兒喊他,“爸爸,電梯下來了。

    ” 四月下旬,邁克爾·布魯爾的五十八歲生日。

    他自己要求生日禮物隻要吃的喝的,但伊娃的丈夫德爾為他雕刻了一隻精美的木頭海鳥,沒有上漆,鳥腿像麥稈一樣纖細。

    布魯爾深受感動。

     布賴恩在廚房做菜。

    到處都很吵鬧。

    孩子們在玩兒遊戲,惹得那條老蘇格蘭梗犬非常煩躁。

     “不要吓她!不要吓她。

    ”他們大聲喊着。

     布賴恩正在做意大利燴飯,要領是每次加入少量溫熱的肉湯,持續地慢慢攪拌,受雇來幫忙的一個女孩被吸引住了。

     “馬上就好。

    ”他喊道。

    他能聽到家人嘈雜的說話聲,狗的叫聲,還有歡笑。

     那個穿着白襯衫和天鵝絨褲子的女孩正着迷地看着。

    他用木勺子盛了一點燴飯。

     “想嘗嘗嗎?”他問。

     “想,親愛的。

    ”她說。

     “噓。

    ”他做了個開玩笑的手勢。

    她不看他,用嘴唇接過那點米飯。

    她的名字是帕梅拉,在“聯合酒店”工作,并不是真正的餐飲服務員。

    她和另一個女孩都是被雇來幫忙的鐘點工。

     她走進聯合酒店的酒吧時,布賴恩看到了她的雙腿,她在他身旁微笑着坐下來,完全放松。

    他自己剛才很緊張,但現在感覺好多了。

    從第一刻起,他就感到置身于驚心動魄而又自然的共謀關系中。

    他的心充溢着興奮,像帆一樣鼓脹起來。

     “呃,”他開口了,“帕梅拉……” “叫我帕姆。

    ” “你想喝點什麼嗎?” “你的是白葡萄酒嗎?” “是的。

    ” “很好。

    白葡萄酒。

    ” 她二十二歲,來自賓夕法尼亞州,但身上有種罕見而自然的優美。

     “我必須說,你……”他說着,突然拘謹起來。

     “什麼?” “非常漂亮。

    ” “噢,我不知道。

    ” “毋庸置疑。

    隻是好奇,”他說,“你大概有多重?” “一百一十六磅。

    ” “我覺得也是。

    ” “真的嗎?” “不,但你說什麼我都會信。

    ” 她告訴他們她有個看醫生的預約,午餐時間需要延長。

    她是這麼對他說的。

    當她走進酒店的電梯,他無法不去注意她美麗的臀部。

    然後,令人難以相信的是,他們已經在房間裡了。

    他的心狂跳不止,一切都像是為他們準備好了:時髦的家具,靠椅,浴室裡厚厚的幹淨毛巾。

    就在前一天晚上,布魯克林發生了四起謀殺案。

    華爾街上的股票經紀人在發狂。

    在第十四街,人們在嚴寒裡站在擺滿手表和襪子的桌子旁邊。

    在五十七街,瘋子在用他最高的聲音唱着詠歎調。

    舊的建築被推倒,新的大廈升起。

    她起身拉開落地窗簾,有那麼一會兒,她站在窗簾之間的縫隙裡,在光芒中俯視着下面的城市。

    她是那麼光彩照人,那麼新異!他從未見過像她這樣的人。

     她住的公寓是從某個被外派的朋友那裡借來的。

    即便如此,公寓裡也幾乎沒什麼陳設。

    每次見面,他都想帶給她一件禮物,某個出乎意料的東西:一把他事先帶她看過櫥窗陳列然後才訂購、遞送給她的鍍鉻皮椅子,一枚戒指,一個玫瑰木盒,但他自己謹慎地從不保留她的任何東西——便條、電郵、照片——所有可能讓他暴露的東西。

    隻有一個例外,是某次她從床上半坐起時他拍的一張照片,從她赤裸的肩膀、乳房、光滑的小腹和大腿,别人不可能認出她是誰。

    他把照片夾在辦公室裡的一本書當中。

    他喜歡翻看它,回想那個瞬間。

     那些日子裡,欲望如此深沉,讓他雙腿無力,但在自己家裡,他并沒有什麼不自然的表現——如果說有的話,那就是更多的愛和投入,盡管,尤其是對莉莉,他已經愛得無以複加。

    他帶着那種禁忌的喜悅,禁忌但無與倫比的喜悅回到家,擁抱他的妻子,和孩子們一起玩耍,或是為他們念書。

    禁忌的愛滿足了他所有未被填滿的欲望,他懷着一顆純潔的心,從一個人的身邊來到另一個人的身邊。

    在公園大道上,他站在街心島等着穿過馬路。

    在他的視線範圍裡,交通燈變紅了。

    陰沉的霧霭中,遠處的建築物雄偉矗立。

    他身邊是那些穿西裝戴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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