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拿着手提袋或是公文包,沒有一個人像他這麼幸運。
這個城市是個天堂。
它的榮光在于它庇護着他奇妙的生活。
“我算是你的情婦嗎?”有一天,她問他。
“情婦?”不,他想,那是屬于過去的詞,甚至過時了。
他想不到有什麼詞能真正地描述她,而不是說他可能栽進去了,或者是他的命運。
“你妻子什麼樣?”她問。
“我妻子?”
“你不願意提起她。
”
“不,你會喜歡她的。
”
“那我運氣可真好。
”
“她不太像你那樣懂得如何生活。
”
“我不懂如何生活。
”
“不,你懂。
”
“我可不這麼覺得。
”
“你身上有些很多人沒有的東西。
”
“是什麼?”
“真正的敏感。
”
那天晚上,當他回到家,他妻子說:
“布賴恩,我們談一談,我有事需要問你。
”
他感到心猛地沉下去。
孩子們正迎着他跑過來:
“爸爸!”
“爸爸和我有事要談。
”薩莉對他們說。
她帶着他走進客廳。
“怎麼了?”他盡可能鎮定地問。
結果是格蕾斯和哈利想要在八月帶着他們的孩子過來,在園丁小屋裡住兩個星期,那時莉莉會參加過夜夏令營,本來也可以為伊恩做些安排,這樣薩莉和布賴恩就可以有點自己的時間,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她繼續說着,但布賴恩幾乎沒有聽進去。
他的耳中還在回響她剛才說的第一句話,讓他無比驚懼。
他正在心裡排練如何答複一個要嚴重得多的問題。
他要告訴她真相,可以這樣做嗎?真相必不可少,但它也是人最不想要的。
“我們應該喝點什麼再談,”他會說,“我們應該先冷靜下來再談。
”
“我不可能冷靜。
”
他隻得用某種方式拖延一會兒,直到她恢複到她平常的狀态,聰明,善解人意。
他會試着談論某種觀念性的東西。
“用最簡單的英語說。
”
“我無法用直白的英語來說。
”
“試試看。
”她說。
“這種事有時會發生,你是個聰明的女人。
你了解這個世界。
”
“是的,告訴我怎麼回事。
”
他的嘴巴垂下來,一邊的嘴角發顫。
“是有這麼一個人,但這并不重要。
你難道看不出它并不重要嗎?”
“離開這兒,”她說,“再也不要回來。
别想再見到孩子,我不會讓你見他們的。
我會立即換鎖。
”
“薩莉,你不能那樣做,那樣我會活不下去的。
求求你,不要沖動。
那不是我們應該過的生活。
”他開始語塞,“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
你非常了解帕斯卡萊以前也是你父親的情婦,我不會去猜他們那種關系維持了多久。
”
“他們結婚了。
”
“那不重要。
”
他變得結巴。
“那什麼重要?”
“重要的是存在着一種更高的生活方式,我們得有足夠的智慧才能理解它。
”
“就是你還有别的女人?”
“不要說得這麼刻薄,請你别這樣。
一般的生活隻是每個人在扮演自己的角色,但我們是高于那種生活的。
你知道這個。
”
“我隻知道你是個騙子。
”
“我不是騙子。
”
“爸爸會殺了你的。
”
他再也找不到措辭。
他能想出的一切都會被她那顆簡單的心撕碎。
但他們永遠不會走到這一步。
此外,帕梅拉也有她自己的生活,那是唯一的瑕疵。
她經常夜裡出去參加派對。
來訪團裡的某些突尼斯人很不錯。
“真的嗎?”他問。
她告訴他,她夜裡去四季酒店參加了一個派對,第二天早晨走路去上班,鞋子裡塞着一張千元美鈔,盡管這一點她并沒有說出來。
有一個突尼斯人尤其可愛。
“他們很愛玩兒。
”她說。
“你變成了一個尋歡女郎,”布賴恩有點酸澀地說,“我怎麼知道你沒有和這些家夥鬼混?”
“你會知道的。
”
“也許我會。
那麼你告訴我真相好嗎?他叫什麼名字?”
“塔希爾。
”
“我希望你不會。
”
“我不會的。
”她說。
六月,薩莉和孩子們去鄉下消夏。
一周裡的大部分時間,布賴恩都自己待在城裡。
“我能有幸和你見個面嗎?”他問。
他們一起吃晚餐,在充滿活力的喧鬧的人群中享受兩個人的私密。
他掃視了餐館裡的大部分客人,确信她是這裡的犒賞。
“我們會做長久的朋友。
”她承諾說。
夏日早晨,充溢着初升的柔和光線。
愛情的早晨,紅色的數字在時鐘上靜靜晃動,第一道陽光照在樹梢。
她赤裸的背美得驚人。
他意識到,這是他生命中最神聖的時刻。
一天早上穿衣服時,她突然問:
“這是誰的?”
床頭櫃上一個折疊起來的小紙包裡放着一對發光的耳墜。
“是你妻子的嗎?”
她戴上其中一隻,将它扣緊。
她來回轉動着頭,打量着鏡子裡的自己。
“這是什麼的?銀的?”
“鉑金。
比銀更好些。
”
“是你妻子的。
”
“拿去修了,我剛把它們取回來。
”
很難不傾慕她,她光裸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