頸,她的沉靜。
“我可以借用一下嗎?”她問。
“我不能借給你。
她知道我應該已經把它取回來了。
”
“就說還沒有修好。
”
“親愛的……”
“我會還的。
你是在擔心這個嗎?我隻戴一次,這是她的東西,但這一刻是我的。
”
“這聽起來非常的貝蒂·戴維斯[BetteDavis(1908—1989),美國女演員,兩度榮獲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以性格直爽、火爆而著稱。
]。
”
“誰?”
“小心點,别弄丢了。
”他隻好說。
那天是星期二。
兩個晚上之後,可怕的事發生了。
有個印象派藝術愛好者組織的招待會,帕斯卡萊是支持者之一,但她當晚不在城裡,無法參加活動。
薩莉堅持讓布賴恩去,當他在人流中走上樓梯,一眼就看到了帕梅拉,他的心被嫉妒狠狠地刺了一下,由于這對他來說完全是個意外,刺痛就更加強烈。
他朝她站的地方擠過去,想看看她和誰在一起。
“嗨,你這麼急着去哪兒?”
眼前是德爾,他的連襟。
“你這段時間躲到哪裡去了?”
“躲?”
“好幾個星期沒見到你了。
”
布賴恩喜歡德爾,但他現在沒空理會他。
“結束以後,不如和我們一起吃晚餐?”
“不行。
”布賴恩不假思索地回答。
“來吧,我們打算去Elio's,”德爾堅持說,“看看這些女人。
她們都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我單身那會兒她們可都不在。
”
布賴恩幾乎沒聽到他在說什麼。
他的目光越過德爾,看到不到十五英尺外的窗邊,帕梅拉正在和邁克爾·布魯爾說話,不僅僅是相互問候,而是某種交談。
她穿一件淺藍色的裙子,是他喜愛的那條,背部裁得很低。
她的黑頭發紮了起來,他能清楚地看到,她戴着那對耳墜。
不會錯的。
他的心跳得厲害,他挪動了一下位置,以免被他們看到。
終于,布魯爾離開了。
“親愛的,你一定是瘋了。
”他走到她身邊說,聲音低沉、憤怒。
“你好啊。
”她歡快地說。
她的聲音裡總是有股生命力。
“你究竟在幹什麼?”他緊咬不放。
“你指的是什麼?”
“那對耳墜!”
“我戴上了。
”她說。
“你不該戴。
剛才那個人是我的嶽父,這對耳墜是他買的!他買來送給薩莉的!你為什麼要戴着它們跑到這裡來?”
他盡可能壓低聲音,但近處的人都能聽到其中的焦躁。
“我怎麼會知道?”她說。
“上帝,我就知道不應該把它借給你。
”
“哦,把這見鬼的耳墜拿走吧。
”她說,突然惱怒了。
“别這樣。
”
她把耳墜取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發火,他突然害怕了,害怕被她厭棄。
“求你别這樣。
該生氣的人是我。
”他說。
她把耳墜塞到他手裡。
“對,”她說,“他看到耳墜了”然後,帶着令人驚訝的鎮定,“但你不用擔心,他什麼都不會說的。
”
“什麼意思?你為什麼這麼确定?”答案像突發的疾病一樣把他擊倒了。
“不用擔心,他不會。
”她說。
有人遞給她一杯酒。
“謝謝,”她平靜地說,“這是布賴恩,我的一位朋友。
布賴恩,這是塔希爾。
”
那天晚上,她不接電話。
第二天,他的嶽父打電話來約他一起吃午餐,說有重要的事情談。
他們在布魯爾喜歡的一家注重服務禮儀、顧客歐化的餐館裡碰面。
餐館離他的辦公室很近。
布賴恩走進來的時候,布魯爾正在看菜單。
布魯爾擡眼朝他看過去,無框眼鏡的反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我很高興你能來。
”他說,然後繼續看菜單。
布賴恩竭力試着也去看菜單。
他提到昨天晚上沒有機會上前打招呼。
“昨天晚上我發現的那件事讓我深感困擾。
”布魯爾說,好像沒聽到布賴恩說了什麼。
侍應生站在旁邊,報着菜單上沒有寫的一些菜。
布賴恩在醞釀他的回答,但他們點完菜以後,布魯爾接着剛才的話說下去。
“你的表現根本不配當我女兒的丈夫。
”他說。
“我不知道你有什麼立場來說這樣的話。
”布賴恩說。
“請不要打斷我。
讓我說完。
之後你會有機會說話的。
我發現你和一個年輕女人有染——相信我,我很清楚其中的細節——如果你的妻子和家庭在你心裡還有那麼一點價值的話,我得說你已經快要把它毀了。
如果薩莉知道這件事,我确信她會離開你,并且保留孩子們的監護權,我會幫她做到的。
幸運的是,她還不知道,所以還有可能避免一切變成災難,如果你做了你應該做的事。
”
暫時的停頓。
布賴恩像是被問了一個令人困惑的問題,而答案是他理應知道的。
他思緒紛飛,但他抓不住它們。
“是什麼?”他問,盡管他知道是什麼。
“你離開那個女孩,永遠不要再見她。
”
那個肩膀柔膩的美麗女孩。
“你呢?”布賴恩盡可能平靜地問。
布魯爾沒有理會他的問題。
“否則,”布魯爾接着說,“薩莉将不得不被告知真相,雖然我很不喜歡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