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好住處,我想我能找個更好點的地方。
”
“那邊是卧室?”
“是的。
”他說。
但她的目光已經移去了别的地方。
“我隻是想和你談談。
”
“當然可以,關于什麼?”
他知道,或者說他害怕是他知道的那樣。
“我們認識很久了。
多久?三年?”
他覺得緊張。
這種漫無目的的交談。
他不想讓她失望。
但另一方面,他不清楚她究竟想要什麼。
他?現在?
“你非常聰明。
”她說。
“我?啊,老天,不會。
”
“你能理解别人。
你真的能煮點咖啡嗎?我想喝一杯。
”
他忙着準備咖啡時,她安靜地坐着。
他瞥了她一眼,看到她正凝視着窗外,外面是其他公寓裡的燈光,以及沒有星光的夜空。
“所以,”她說,手握住咖啡杯,“給我點建議。
博比想和我結婚。
”
阿瑟沉默不語。
“他想娶我。
以前我對和他的關系沒那麼認真,總是拿他開玩笑,笑他太意大利了,笑他咧嘴大笑,原因是他那時還在和一個丹麥女孩來往。
她的名字叫奧德。
”
“我察覺到一些。
”
“你察覺到什麼?”
“哦,我能感覺到哪裡有點不對勁。
”
“我從沒見過她。
我猜她很漂亮,有好聽的口音。
你知道一個人會怎樣自我折磨。
”
“啊,諾琳,”他說,“沒人比你更好。
”
“不管怎樣,他昨天告訴我他已經和她分開了。
全都結束了。
他是因為我才這麼做的。
他發覺我才是他愛的人,所以他想要和我結婚。
”
“好吧,那……”
阿瑟不知道要說什麼;他思緒紛亂,像風中飛散的紙片。
婚禮儀式上有那麼一個可怕時刻,牧師會問有沒有人認為那兩個人不應該結婚。
就是這樣的時刻。
“你怎麼回答的?”
“我還沒有答應他。
”
出現了一道鴻溝,就在他倆坐在那兒的時候。
“你對此有什麼感受嗎?”她問他。
“是的,我是說,我得想一想。
這件事相當意外。
”
“對我來說也是。
”
她沒碰她的咖啡。
“你知道嗎,我可以在這裡坐上很久,”她說,“這裡是讓我感到最舒适的地方。
那就是為什麼我不能确定該怎麼回答他。
“我有點害怕,”他說,“我……說不上來。
”
“當然。
”她的聲音裡充滿理解,“真的,我明白。
”
“你的咖啡快涼了。
”他說。
“不管怎樣,我隻是想來看看你住的地方。
”她說。
她的聲音突然聽起來很滑稽。
顯然,她不想再談下去。
他後來意識到,當她坐在那裡,當一個女人,一個他了解而且愛着的女人,深夜待在他的公寓裡,她其實是在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他知道他應該抓住它。
“啊,諾琳。
”他說。
那夜以後,她消失了。
不是突然消失,但也沒過多久。
她嫁給了博比。
對他來說,那就和死亡一樣簡單,隻是持續更久。
它似乎永遠不會消失,她總在他的思緒裡徘徊不去。
他也同樣存在于她的思緒裡嗎?他不知道。
她還有他仍有的那種感覺嗎,哪怕隻是一點?時間似乎沒讓它變淡。
她住在新澤西的某個地方,他想象不到的某個地方。
她可能有了一個家庭。
她想到過他嗎?啊,諾琳。
她沒有變。
從她聲音裡他能聽得出,她仍和過去一樣,仿佛隻對着他一個人說話。
“你大概有了孩子。
”他假裝随意地說。
“他不想要孩子。
這是我們之間的問題之一。
不過,就像他經常說的,那都是過去的事[原文為意大利語。
]了。
你不知道我離婚了?”
“不知道。
”
“我和瑪麗多少還有些聯系,直到她退休。
她會告訴我你的情況。
你非常成功。
”
“真沒有。
”
“我知道你會成功的。
我很想再見到你。
我們多久沒見了?”
“天啊,太久了。
”
“你後來又去過西漢普頓嗎?”
“沒有,很多年沒去了。
”
“Goldie's呢?”
“已經關門了。
”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