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裡亞的一棟白牆闆房子裡,房子有條狹窄的前廊,挂着黑色百葉窗。
“讓我們越過河流到樹蔭下休息,這話是誰說的?”他問大家。
沒有人回答。
紐厄爾感到其他人對他不屑一顧。
他們都把目光移開,看着車窗外。
“有人知道嗎?”布雷西說,“是李最偉大的戰術指揮官。
”
“被他自己的人射殺了。
”紐厄爾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一個失誤。
”
“在錢斯勒斯維爾,黃昏時分。
”
“那地方離這裡不遠,大概三十英裡,”布雷西說,“這在軍事史上史無前例。
”他瞥了一眼後視鏡:“可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你在軍事史裡是個什麼角色?”
紐厄爾沒說話。
沒有人說話。
長長的車隊緩慢地移動,進入墓園。
已經停好車的人們走在車流旁邊。
這裡的墓碑之多超乎人的想象。
布雷西伸出一隻手臂,對着某個地方揮了下,說了句什麼,紐厄爾沒聽到。
布雷西剛才說的是“蒂爾就葬在那邊”,蒂爾是一位榮譽勳章得主。
他們和許多其他人一起走着,在幽幽的音樂聲中往終點走去。
樂聲仿佛來自古老的河流,終點的那條河,擺渡人就等在那裡。
樂隊的人穿着深藍色制服,聚在一個小谷地裡。
他們在演奏《車輪》,載我回家……不遠處就是墳墓,綠色防水布下的新鮮泥土。
紐厄爾像是在夢遊。
他認識周圍的人,但并不真的了解他們。
他在一塊墓碑那兒停下來,那裡埋葬着韋斯特維爾特的父親和母親,他們的死亡相隔三十年,最後葬在一起。
前行的隊伍很長,紐厄爾覺得他又認出了一些人。
一面厚厚的、折起來的旗被交給了韋斯特維爾特的遺孀和孩子們。
人們拿着黃色的長莖花,從棺木前走過,有家人,也有其他人。
紐厄爾一時沖動,也跟着他們走過去。
槍隊在緻鳴槍禮。
一支軍号吹響悠長的喪葬号音,清脆、純淨,聲音在山丘間遠遠回蕩。
那些退休的将軍、上校們肅穆站立,一隻手捂在胸口上。
他們曾在各個地方服役,但沒有人像紐厄爾一樣在監獄裡待過。
經調查,他妻子對達迪的強奸指控被撤銷了。
在韋斯特維爾特的幫助下,紐厄爾被調去了别的地方,以便他重新開始。
後來,雅娜在捷克斯洛伐克的父母急需幫助,當時還是個中尉的紐厄爾幫她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