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錢,寄給了她的父母。
她對他真心感激。
“啊,我的天,我愛你!”她說。
她全身赤裸地跨坐在他身上,愛撫着自己的臀部,他近乎暈眩地躺在那兒,她開始騎着他扭動。
那是他永遠忘不了的一夜。
後來,他被指控販賣從軍需處拿走的無線電通信設備。
在軍事法庭上,他沉默不語。
他隻希望他出現在這裡時别穿着那身軍裝,它就像荊棘的王冠。
為了擁有她,他出賣了他的軍裝、銀杠肩章和班級戒指。
在向法庭申請寬大處理并擔保其人格的三封信中,有一封出自韋斯特維爾特。
雖然刑期隻有一年,但雅娜沒有等他。
她跟一個叫羅德裡格斯的男人走了,那人開了幾家美容院。
她說,她還年輕。
紐厄爾後來娶的女人對此一無所知,或者說幾乎一無所知。
她的年齡比他大,有兩個已經成年的孩子,她的腳不好,隻能走很短一段路,例如從停車場走到超市。
她知道他曾在軍隊裡服役——有一些他穿軍裝的照片,多年前照的。
“這是你,”她說,“你那時是什麼?”
紐厄爾沒有和其他人一起走回去,他沒有理由這麼做。
這裡是阿靈頓,他們最終都會躺在這裡,做最後一次集合。
他幾乎能聽到副官那遙遠的号令聲。
他沿着他們來時的那條路繼續往前走。
馬蹄聲最初微弱,但慢慢變得節奏清晰,三個背部筆挺的騎手和六匹黑馬的馬隊走近,剛才拉着棺木的沉箱現在空了,巨大的輻條車輪沉沉地碾過路面。
騎手們戴着黑帽子,沒有朝他看一眼。
密集的墓碑連成一片不間斷的線,沿着山坡逶迤向下,直到那條河邊,在他看來,它們都一樣高,隻有這裡那裡間或有塊大一點的灰色碑石,像行軍隊伍裡騎在馬上的軍官。
在暗淡下去的天光裡,他們仿佛在等待,宿命般的,列隊等待一次偉大的進攻。
有那麼一會兒,想到所有這些死者,這個國家的曆史,以及它的人民,令他心裡升起一種崇高的感覺。
葬于阿靈頓是種殊榮。
他永遠不可能長眠在這裡,他很久以前就已經放棄。
他也永遠不會再有和雅娜一起度過的那種日子。
他記住了那時候的她,那麼年輕窈窕的她。
他忠于她,盡管這隻是單方面的,但也已經足夠。
最後,當他們全都站起來,手捂在胸口上,紐厄爾獨自站在另一邊,堅定地敬禮,滿懷忠誠,一如既往像個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