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地止住了前傾的勢子,倏地一聲,憑借對身體的控制能力,又彈了回來。
就像狡滑的魚兒在逗弄愚人的魚鈎一般。
半晌之後,他負手在後緩緩走上前去,眯眼看着柳樹枝丫裡的那塊豆腐,豆腐上面有三根細針。
正在微微顫動。
在剛才電光火石間的一瞬,他奇快無比地将細針插入豆腐裡,擺成了一個品字形。
以範閑對人體構造的了解,這套手法如果是用來殺人。
想來一定很有效果。
他有些滿意地取回細針。
自從牛欄街之後,他一直在尋找自己最趁手的武器。
五竹叔的武器就是棍狀物,不論是木棍還是很簡單的一根鐵釺。
在五竹的手上都是奪人性命的利器。
這是境界使然。
而範閑很清楚,對于自己來說。
一把順手的武器,可以在很多的時候,挽救自己的性命。
其實,他很喜歡此時靴間細長的那柄匕首,不論在澹州還是在牛欄街,費介留下的這把鋒利寶匕已經幫助了自己兩次,隻是這柄匕首在某些場合根本無法帶進去,比如皇宮。
而範閑知道,既然鑰匙在皇宮裡,隻怕自己終究不免還是要和前世小說裡的那些俠客們一般,闖一次禁。
五竹昨天的一棍,一席話,讓他受了些刺激,又重新找了些**。
他看着指上的三枝針在初陽下反着光芒,不禁皺眉想道,這應該塗什麼樣的毒藥才比較适合呢?
确定了目标之後,做事情就會顯得很有**。
所以當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範閑**萬分地摸進林婉兒地的房後,婉兒不免有些驚喜,畢竟離上次郊遊沒有多久。
一番親熱之後,範閑狀作不輕意地問皇宮裡地那些事情來。
林婉兒從小在皇宮裡長大,對裡面的人事相當熟悉,也沒有好奇未婚夫為什麼忽然對這個感興趣,還以為範閑是在頭痛以後入宮請安的規矩,所以寬慰道:“宮裡的娘娘們對我都是極好的,陛下又不好女色,所以不像北齊幾年前死的那個老皇帝一樣,六宮粉熏看不盡。
除了皇後娘娘之外,宮裡還有大皇子的生母甯才人,二皇子的生母淑貴紀,三皇子的生母宜貴嫔,還有些嫔紀,應該用不着去請安。
”
範閑心想那些娘娘們自然不願意得罪你的生母,那位深得太後寵受,手控内庫銀錢的長公主。
他在床上挪了挪身體,好抱着婉兒舒服些,好奇問道:“為什麼大皇子的生母隻是一個才人。
”
林婉兒解釋道:“甯才人是東夷人,當年是陛下第一次北伐的時候擄回來的,聽說當時戰場之上,陛下受過傷,甯才人日夜照料,所以陛下幫她脫了奴籍,又入了宮,生下了大皇子。
但畢竟她不是慶國人,所以雖說救過皇上,又生了長子,卻依然沒有辦法博取太後的歡心,自然也不可能立為皇後。
而且她本來已經是貴紀了,不過十年前宮裡好像出了件什麼事情,陛下大怒,奪了她的尊位,直接降成了才人。
”
範閑微微一怔,心想這深宮裡的争鬥,果然如想像中一般複雜。
林婉兒歎了口氣,繼讀說道:“幸虧大皇兄如今在西邊戰功卓著,甯才人在宮中才能保住地位,隻是她如今似乎也明白了許多事情,在宮裡挺安份的。
其實以前我還經常跑到她宮裡去玩,隻是這兩年少了些。
”
範閑又問了些宮中秘聞,林婉兒倒也不瞞他,一五一十地說着。
到最後,範閑終于問到了今夜的題眼,很随意地說了聲:“聽說太監首領洪公公在宮裡權勢極大。
”
“是啊。
”林婉兒今夜不是小老虎,是隻小貓偎在他的懷裡,輕輕麻蹭了一下臉蛋,“那位洪公公是開國之初便在宮裡當差。
先帝在位的時候。
就很信任他,如今還保着五品的從監首領職位,隻是年紀大了不怎麼管事,基本上就是在太後宮裡呆着。
”
“太後宮裡?”範閑的心裡頓時湧起許多陰暗的前世曆史記憶。
“怎麼了?”林婉兒好奇地問道,兩隻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範閑揪了揪她微諒的鼻尖,笑着說道:“沒什麼,隻是如果想和宮裡搞好關系,我總得将這位洪公公處打點好了。
”
“那倒不用。
”林婉兒解釋道:“這位老公公也就是在宮裡走動并不怎麼管事。
”
範閑不可能對懷中的女子說出自己的計劃。
隻好微微一笑,接着問道:“最近你留下意,看看宮裡大概什麼時間會宣我去見。
”
林婉兒一面羞着一面還不忘取笑他:“估計得過些天吧,怎麼?急了?”
“當然急,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