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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第二輪叫價,明家便喊出了破千萬兩地價錢,這不止破了紀錄,可突破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結果,當然要歸功于明家目前所處的内外交困局面,以及範閑從北齊皇帝手中借來的大批真金白銀明家必須搶這個标。
而夏栖飛卻有對沖的能力,種種因素加在了一起,才造就了這樣一個恐怖地數字。
範閑喝了口涼茶,強行壓下内心的情緒,打了個很隐秘的手勢。
可以了,就到這裡吧。
休息一下,休息一下。
直到此時,範閑才漸漸有些明白了明青達的想法,陛下的想法,很多人的想法。
明青達奪标之時。
極為服貼地依照範閑地計劃走,一方面是受到了信陽方面的壓力。
另一方面存的想法則有些玄妙。
左右不過是送銀子,喊價低,賺了銀子一部分要交給信陽。
喊價高,就等于把銀子送給内庫也就等于是送給陛下和範閑。
明青達看事看的極準,他看出來朝廷需要自己的銀子,所以幹脆來個狠地,把自家的家業恨不得砸一半出來,如此一來,又奪了标,又合了範閑地意,
兩邊不能得罪的人,他一個都沒得罪。
隻是可惜得罪了錢,這麼多真金白銀,也不知道明家要花多少年才能恢複元氣。
所謂花錢銷災,明家這一次用在銷災上的銀子,實在是下了血本。
而在範閑看來,明家在經濟方面的實力,實在已經大到過于恐怖的地步,這樣一種存在,慶國皇帝是斷然不會看他們坐大,要不然就是削弱對方,要不然就是摧毀對方。
這,就是皇帝讓範閑下江南的真正用意。
而,明青達也很清楚地把握到了這個意圖。
隻是當年沈萬三依然是死了,明家能活下去嗎?這是後來的事情,範閑也沒有辦法完全掌控,但對于明家的表現,範閑感到很受用,所以他才會做手勢,讓夏栖飛不再出價。
不是小農意識作樂,也不是心存憐憫,而是範閑知道明老爺子的戲肯定還沒有演完,一千一百五十萬兩銀子,已經足夠了,範閑不希望讓朝野之中的議論太多,給自己帶來太多的負面評價。
看到乙四房的強盜停止了喊價,包括官員商人們在内的所有人,都沒有看戲沒有看全場的遺憾與惱怒,反而都是同時松了一口氣,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今天下午的叫價太恐怖,那個數字太敏感,商人們不願意引發某些不好的事情發生,官員們也不希望,事态被牽引到爆發的程度。
花廳的戶部内庫聯審官員們開始進行緊張的審核工作,最終确認了這一标,用朱筆認真而緊張地寫好底書,交由前廳。
那名唱禮官員,走到石階上,咽了口口水潤了潤嘶啞火辣辣的嗓子,顫着聲音說道:“行東南路兼海路一坊貨物,四标連标,甲一房,明家,一千一百五十萬兩得!”
沒有人喝彩,沒有人嘩然,所有人都恨不得趕緊逃離内庫大宅院,離這個數字越遠越好。
“父親!父親!”
就在這個時候,離正堂最近的甲一房内,傳出一聲驚呼聲。
一時間,衆人都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着那方,不知道明家發生了什麼事情。
“父親!您這是怎麼了?來人啊!來人啊!快來救人!”
甲一房中,傳出明蘭石少爺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