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生,便是如此,竟将宮内宮外那些白幔清光,紙花玉樹的光采全都壓了下去。
宮女小心瞿翼問道:“公主為何如此高興?”
長公主緩緩斂去笑容,輕柔至極說道:“本宮忽然覺得,我那女婿真是位可人兒,識分寸,懂進退,說來隻與他見過一面,真是可惜明日安排他與婉兒進宮,本宮要瞧瞧這兩年不見,小範閑是怎麼成長的如此迅速。
”
宮女一怔,心想小範大人此舉明顯是沖動有餘,利害考慮不足,難道長公主是因此而高興?可是看長公主的臉色,明明确實是極為欣賞小範大人的舉動。
含光殿裡,太後正在摳着念珠碎碎念着什麼,洪老太監佝着身子服侍在一旁,許久之後,太後歎了口氣,說道:“那孩子也算識大體,不容易了。
”
洪老太監微嘶說道:“小範大人不錯。
”
皇宮後方那座清幽的小樓裡,慶國的皇帝陛下一身黃袍,負着雙手,看着畫中那位黃衫女子微微出神,半晌後輕聲說道:“我們的兒子确實更像你一些,很驕傲,并不是我不想讓他回來,隻是他不想回來姓範也好,當年你和亦德曾經以兄妹相稱,就算随母姓吧。
”
一陣寒冬微風穿樓而入,掀得那張畫微微飄動,畫中黃衫女子清麗面容稍一扭曲,便像是唇角泛起一絲嘲諷的笑容,似乎是嘲笑皇帝說出來的話,隻怕連他自己都不信。
大年初一的下午,範閑坐在前往靖王府的馬車上,這是許多年來,範府與靖王府之間的老規矩,年後總要擇一日兩府人聚在一起熱鬧一下,範閑離開澹州三年,也早習慣了自家與靖王府之間古怪的親密關系。
雖說弘成很凄慘的被禁足一年,這是範閑弄出來的好手筆,但範閑也清楚,這實際上是靖王爺狠手決斷,防止自家王府被拖入奪嫡一事,兩邊府上并沒因為子侄輩的那些戰争而影響到感情。
馬車微颠,婉兒出神看着範閑,半晌沒有說話。
範閑笑了:“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
“我在想,今天京都裡一定都在議論你。
”林婉兒一笑說道:“都在罵你是個蠢貨。
”
範閑笑的更開心了,忽然間又沉默了下來,半晌後看着妻子的雙眼,認真說道:“我能瞞天下人,我不瞞你。
”
林婉兒微微一笑,正視相公的雙眼。
範閑平靜說道:“其實原因很簡單,隻有兩個。
一,我從來都是把自己看成範閑,我是奶奶從小養大的,我不會再接受任何别的姓氏,歸宗祭祖,我一直願意,所以我去做。
”
林婉兒溫柔地靠在他的臂膀上,覺得他的體息很溫和純淨。
“第二,不論是在江南亮明支持老三,還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