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情報,還是抱月樓這裡掌握的片言隻語,都隻得出了一個相對比較模糊的定論。
太子的變化,确實是從半年前開始的,那時候範閑遠在江南,根本不知道京都平靜的表面下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毫無疑問,一直困擾着太子,讓他的精神狀态一直顯得有些自卑懦弱的花柳病被人治好了,這件事情讓知曉内情的太醫院集體陷入了狂歡之中,都認為是天神垂恩,給慶國賜福。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太子因為身體康複的原因,整個人開始散發出一種叫做自信的光彩,并且更加的平靜,于平靜之中展露日後一位帝王所應有的沉穩。
太後很喜歡這種轉變,陛下似乎也有些意外之喜。
從洪竹那裡得到确認之後,範閑就陷入了某種沉思之中,從心理層面上,他能推斷出某些事情,可是長公主可能隻是将太子當作某種替代品,甚至将彼當成小白兔般的寵物,可是太子呢?就算他是被動方,可是他從哪裡來的膽子?
不論是以前那位太子的怯懦自矜,還是如今這位太子的沉穩自持,都應該沒有這種膽子去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
雖然從政治上來講是有好處的,可是太子依然不像是有這種膽量的人,因為他不夠瘋。
所以在與洪竹商定之前,範閑首先做的,卻是調查這件事情的起因,他覺得實在有些古怪。
馬車一颠一颠,範閑的眉頭皺的老緊,身為費介傳人的他,對于藥物這種東西太熟悉不過了,所以在大緻了解整個事态之後,他下意識裡将懷疑的目光放到了藥上。
藥。
在這個世界上,花柳雖然不是不愈之症,可也是會讓人纏綿病榻,十分難熬的麻煩事兒,不然太子也不會痛苦了這麼多年,太醫院暗底裡困擾了這麼多年。
是什麼藥,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内,将太子治好?又是什麼樣的藥,可以讓太子的膽子大了這麼多?
所以他安排桑文開始查這一路的線索,當然用的是别的理由。
然而查來查去,卻發現這條線索的後方竟是一團迷霧,抱月樓的情報力量有限,而監察院那邊的輔助調查也沒有絲毫進展。
範閑開始感覺到了一絲危險,似乎自己背後被一道冰冷的目光注視着,這是不是一個圈套?會不會是有人布了一個局,卻讓自己來揭破這些事情?
如果繼續深挖下去,他擔心會驚動那個隐在幕後的厲害人物,所以他斬釘截鐵地中斷了對藥的追查,轉而回到了自己應該走的路上。
因為他想明白了一點,自己與洪竹的關系沒有人知道,既然如此,應該沒有人會想到來利用這一層關系。
如果真有另一隻手在試圖操控這個事件,那麼與自己的目的是一緻的,隻要事發時不牽扯到自己身上,那隻手就不可能利用到自己。
藥是關鍵,但又不是關鍵,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