鍵的還是太子的心,藥或許能起到一定的推波助瀾的作用,但是這種行事的手法實在罕見厲害。
範閑猜忖着,如果那藥真的有問題,那會是誰做的呢?
轉瞬間,幾個人名馬上浮現在他的腦中,有動機做這種事情的,不外乎是時刻恨不得把長公主和太子掀落馬下的自己,還有那位有了葉家之助,卻開始隐約感覺到太子要搶走自己在長公主心中地位的二殿下。
甚至有可能是皇帝。
馬車中的範閑悚然一驚,下意識裡搖了搖頭,雖然他對于皇帝一直有所防範,可是皇帝對他着實不差,不像是這種人。
而且不說皇帝本身對長公主就多有歉意,便是他想打掃庭院,又哪裡屑于用這種滿天灰塵手段。
當然,第一個湧上範閑心頭的名字,其實是陳萍萍,因為從藥,他很自然地想到了費介。
可是什麼都查不到,他不敢冒險去查,自然無法确認什麼,隻好收千。
馬車行至一偏僻宅院,正是當年王啟年用幾百兩銀子買的那間,範閑迳直走了進去,在最裡間的那個房間裡搬了個椅子坐了下來,沉默地看着對面那個枯幹老頭兒。
王啟年苦着臉說道:“子越在外面辭行,他明天就去北齊,沐鐵那家夥不敢接一處
範閑揮手止住,直接說道:“你知道我要聽的不是這些事情。
”75,“您去找言大人也好啊。
”王啟年哭喪着臉說道:“下官又不擅長這個再說這可是滅九族的大罪啊。
”
範閑瞪了他一眼,說道:“何罪之有?又不是我們搞的破事兒。
”
王啟年害怕地看了他一眼,心想,就算不是滅九族,可是自己知道了那件事兒,如果讓宮裡的人知道了,自己這個監察院雙翼就算再能飛隻怕也是逃不過死路一條。
範閑溫和一笑,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說道:“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你是我最最信任的人再說了,我的事我你都清楚,随便哪件都是掉腦袋的事兒,還怕多這十件?”
王啟年忽然很後悔,從北齊回來後,自己就應該按照小範大人和院長的意思,馬上接手一處,而不是又回到小範大人身邊重掌啟年小組,那樣的話,自己一定看不到那個瞎了眼都不該看到的箱子,一定聽不到那個聾了耳都不該聽到的秘聞。
“有人在查。
”陳圓淡雪中,坐在輪椅上的陳萍萍披着一件厚厚的裘氅,看着圓子裡的那塘水面上漸漸凝結的冰渣,微笑說道:“查的很巧妙,藏的很深,還不能确認是什麼人。
”
費介看了院長大人一眼,搖頭說道:“離預定的時間還有三個月,希望不要出麻煩。
”
“不知道瘋姑娘是不是查覺到了什麼。
”陳萍萍歎了口氣,“不過小姐說過,駱駝真正的死亡,隻需要壓上最後一根稻草我活不了幾年了,這根草必須趕緊放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