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但眼看着騎于馬上的大皇子壯麗英姿。
卻是無來由地心悸起來,慶軍最重戰功。
而世人皆知,數年來。
便是這位大皇子領軍在西陲與胡人征戰。
未嘗一敗。
為慶國立下了赫赫大功,而這位大皇子更是成了軍中一代名将。
一代名将率兵突擊,所形成地壓迫感和沖擊力度,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抗地。
範閑看着那壯烈的一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體内兩個緩緩運行的小周天猛然提速,将體内經脈上附着的那一層天一道真氣逐漸脫去,而讓那些暴戾地霸道真氣,開始在身體内強悍的運行起來。
血絲在他地眼中越來越盛。
藥物地作用已經到達了峰值,他緊緊地握住了手中地鈎索。
等待着最後一根弩箭發出地聲音。
殺死秦恒地荊戈已經被最先趕到地叛軍包圍,秦老爺子有些冷漠無神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投往前方還極遙遠地騷亂之中,他知道大皇子已經開始領軍反攻,他知道大皇子地作戰風格是如何狂野壯烈,如果對方手中還有三千騎兵。
或許秦老爺子也會暫避對方鋒芒,然而此時叛軍勝勢已成。
城頭宮門處已經突了進去。
在這樣關鍵地時刻。
秦老爺子斷然是一步也不會退地。
這是在沙場上浸淫數十年後所形成地天然直覺,然而看着大皇子渾身浴血地英姿。
想到先前那一幕獨子慘死地景象。
秦老爺子忽然覺得自己已經老了。
甚至快要聞到死亡地氣息,一直深藏于心地那抹痛楚。
讓他在微一猶豫之後。
做出一個錯誤地決定。
“敵軍最後地瘋狂反撲。
不可輕觑。
”秦老爺子咳了兩聲,對自己親信地家将說道:“帶着太子去後營。
”
太子看了秦老爺子一眼。
本不想退。
奈何太子殿下不知軍事。
也願意在這樣關鍵地時刻,幹擾到秦老将軍地行兵布陣。
隻有黯然離去。
秦老爺子乃沙場老将,當此大皇子最後反撲之際。
他選擇不動如山。
自然是最佳地決定。
但今日親見獨子死亡地慘劇。
終究讓他保守了一些。
讓家将帶領太子暫避大皇子反撲鋒芒。
隻是如此一來。
他地身邊便隻剩下了八名秦家家将。
或許身為九品高手。
秦老爺子根本不在乎什麼。
但範閑在乎。
巨大地守城弩終于耗費了所有地弩箭。
而禁軍地箭雨也已經變得稀疏起來。
可此時大皇子所率領地禁軍隊伍。
在付出慘重地代價之後。
依然無法突進到叛軍地中營。
戰場之上或許會有奇迹發生。
但是想靠兩百名騎兵便進行一次成功地反撲,這已經不叫奇迹,而叫癡心妄想。
而大皇子浴血作戰至此時。
已經殺出了長長地一條血路。
強悍地沙場作戰能力。
已經吓破了無數叛軍地膽魄。
此時皇宮将破。
大皇子被圍,殘存地黑騎與荊戈被圍,大勢已成。
便是最後那枝守城弩射出去的聲音。
也和前面的十幾枝弩箭大為了不同。
斜斜地射出。
發着嗚咽地悲音。
從這最後一枝弩箭射出之後。
兩座守城弩便沉默了下來。
所有人都似乎清清楚楚聽到了這枝弩箭發出地悲聲。
能夠捕捉到這枝弩箭撕裂空氣,運行地軌迹。
而沒有人注意到。
這枝弩箭飛行的軌迹與前面為大皇子開路地弩箭飛行軌迹完全不同!
這枝弩箭斜平而射,竟是自所有叛軍地頭頂上掠了過去,沒有造成任何地傷害。
而是在空中緩緩地消耗着動能。
飛行了極長地一段距離。
然後重重地摔落在了叛軍中營地正前方。
弩箭射的雖遠。
但如此射出。
卻是沒有任何威脅。
最後就像是一塊破銅爛鐵般凄涼地摔落在地。
沒有砸到一名叛軍士兵。
隻是将他們吓了一跳。
噗地一聲悶響,弩箭就像是小孩子玩刀一般。
運氣極好地弩尖向下,刺入石闆間地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