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伯嬸姨們,那名女仆,她的侄女艾黛爾,
後者曾見到過羅馬教皇,書中人物和上帝。
我是由親愛而古怪的莫德姑媽帶大的,
她是詩人,又是畫家,
喜歡那些現實的實體
同怪誕産物和滅亡形象混合交織在一起。
她活到聽見另一個嬰兒啼哭。
她的房間
我們仍然保持着原樣。
室内的一些零星雜物
構成她那種風格的靜态畫:那凸面玻璃鎮紙
裡面封進一片環礁湖的景緻,
那本詩集開啟在索引頁(月亮,
月出,摩爾人,道德的),那把孤零零的吉他,
那個骷髅頭;還有一件從本地《星報》剪下來的
稀有珍品:紅短襪五比四擊敗揚基佬
于查普曼的荷馬,用圖釘釘在門兒上。
我的上帝死得年輕。
拜神我發覺
有辱人格,那些前提也謬無根據。
沒有一個自由人需要上帝;可我自由嗎?
我覺得大自然多麼完全地同我形影不離,
我那稚氣的味覺多麼喜愛那金黃色
面糊糊,一半是魚一半是蜜的味道!
我那兒童時代的圖畫本皆是些
裱糊我們小窩籠的着色羊皮紙:
紫紅光環圍繞着月亮;血橙色太陽;
成雙成對的彩虹;還有那稀罕觀象
那朵虹彩雲——那時刻美麗而神奇,
在那山巒上方明朗的天空
一片橢圓形的乳白色碎雲
映出遠方山谷上演的一場
雷暴驟雨色彩缤紛的彩虹——
藝術氛圍幾乎籠罩了我們。
那裡有道音牆:夜間之牆,
是由秋季萬億隻蟋蟀築成。
難以穿透!在登山半路上,
我會在它們狂鳴的顫音吸引下停住腳步。
那是蘇頓博士家的燈光。
那是大熊星座。
一千年前,五分鐘
等于四十盎司細沙。
不眨眼地逼視繁星,無窮無盡的往昔
連帶無窮無盡的未來:在你頭頂上方,
它們像巨大翅翼那樣合攏,你便消亡。
凡夫俗子,我敢說,
要幸福得多:他隻在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