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愈來愈老了,現在連噴泉底下都懶得去躺,因為卵石地對他那身老骨頭來說太堅硬;但在布朗甯夫人的卧室地闆上,用人造大理石鑲成的那片圭迪家族紋章,卻特别平滑;或者客廳桌子底下,也特别涼快。從倫敦返回後不久,有一天他就躺在那兒沉睡;老年的睡眠是無夢且沉重的,而且今天他睡得比往常更沉。熟睡之際,四周的黑暗仿佛更濃更深。即使他有夢,也可能夢見自己睡在原始森林的最深處,不見一線陽光,不聞一點人聲,雖然他不時會夢見自己聽見打瞌睡的鳥兒在喃喃啁啾,風兒拂過枝頭,小猴兒柔聲輕笑。 蓦然,枝葉被撥開,光線透入——往這裡那裡射下一道道令人目眩的光束。猴群叽叽喳喳,鳥兒醒轉,驚呼地發出警告。他猛然站起來,完全清醒過來。四周一陣騷動,本來他好端端地躺在客廳裡一張平常的桌子桌腳中間睡覺,現在卻被衆多的裙擺與褲腳包圍,而且連桌子本身都開始猛烈地左搖右晃,讓他不知道該往哪
《弗勒希:一條狗的傳記》 《弗勒希:一條狗的傳記》,顧名思義,小說的主角是一條叫弗勒希的狗。但這是一條很有來頭的狗,他的主人是英國文學史上的傳奇女子,《葡萄牙人十四行詩》作者布朗甯夫人。弗勒希出身後不久,就由米特福德小姐送給了當時的巴雷特小姐即後來的布朗甯夫人,從相互抵觸到形影不離,從遭歹徒“綁架”到跟随夫人與布朗甯先生私奔意大利,最後“壽終正寝”。作者以簡潔幽默的筆法,借着給狗立傳,從側面描寫了英國維多利亞時代著名女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