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見了城邑,古王宮殿。
于是回來,勸國王遷都古王宮殿,在那裡,“豐樂安隐,人民熾盛”。
這是說:佛法是自覺體驗的那個事實。
佛是發見了,體悟了,到達了究竟的解脫自在。
為了普利大衆,所以方便攝化,使别人也能到達解脫的境地。
從佛(祖)的自覺境地來說,是一切知識,語言文字所無能為力的。
正如發見的古王宮殿,怎麼向人去說,即使别人承認那是事實,也并不等于親身經曆的故王宮觀。
要證實,還得自己去一趟。
在這點上,佛法(禅)不但不是考據所能考據的,也不是理論所能說明的。
說禅理,談禅味,都一樣的不相幹。
然佛法不止是自心體驗(宗),怎麼說也說不了的,還是說了,表示了(教),佛法已成為現實(時空中)人間的佛法。
指雖不是月亮,但确能引人去注意月亮,發見月亮。
所以自心體驗的内容,盡管“說似一物即不中”,卻不妨表示出來。
語言文字(正說的,反诘的,無義味話)也好,默不作聲也好,比手畫腳也好,都是用為引人入勝的敲門磚。
體悟是屬于自證的,是“不由它教”,“不立文字”與“心傳”的。
從引導的方便來說(“不立宗主,不開戶牖”,“一法不立”,也還是接引學人的方便),存在于人間,成為一時代,一地區,一宗一派的禅風。
這是可尋可考,可以看出禅在發展中的曆史事實。
引人入勝的不同方便,其實是有一定原則的,所以經中形容為“古仙人道”,“一乘道”,“一門”,“不二門”。
如想從屋裡出去,從門、從窗都可以,打破牆壁、揭開瓦面,挖通地道也可以,而要透過空隙才能出去,卻是一條不可逾越的法則。
方便的多樣性,并不表示自心體驗内容的不同。
如不理解自覺與方便的相對性,就有以今疑古的:如禅者發展到“不立文字”,“單傳心印”階段,達觀穎竟設想為達摩禅(的方便)就是這樣,因而不顧史實,否認了四卷‘楞伽’的傳授。
也有以古疑今的:如重視達摩的‘楞伽經’,二入四行,聽說慧能勸人持‘金剛經’,就以為有了革命,或以為慧能頓禅是别有來源的。
禅宗史的研究,必須弄清楚超時空的自心體驗,現實時空(曆史)中的方便演化,才能恰當處理禅宗的曆史事實。
從達摩“理入”的體悟同一“真性”,到慧能的“自性”(原本應為“法性”、“佛性”),南方宗旨的“性在作用”,達摩門下是一貫的“如來(藏)禅”。
如來藏,是說來淺易,意在深徹。
所以如來藏的體驗者,淺深不一。
淺些的類似外道的神我見(慧忠國師評南方宗旨的話),深徹的是無分别智證的“絕諸戲論”(經說:“無分别無影像處”)。
從前黃蘖希運說:“馬大師下有八十八人坐道場,得馬師正眼者,止叁二人”(‘傳燈錄’卷九)。
曹溪禅的究竟深處,得者實在并不太多。
慧能引向簡易直捷,簡易直捷是容易通俗普及的,南方宗旨也就這樣的興盛起來了。
禅者重自心體驗,憑一句“教外别傳”,“師心不師古”,對如來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