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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東山法門之弘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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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念般若”,不取“念佛”,是“一行叁昧”的又一方便,“東山法門”的又一流。

    方便的形式是不同的,而究竟終歸一緻。

    然慧能是直入的,為利根的,更與“一行叁昧”相契合的! 指事問義與就事通經 東山門下,傳有許多獨特的風格,姑以“指事問義”,“就事通經”來說。

    撰于七二0頃的‘楞伽師資記’,傳有“指事問義”的禅風,如‘記’(大正八五·一二八四下、一二八五中)說: ‘求那跋陀羅“從師而學,悟不由師。

    凡教人智慧,未嘗說此;就事而征”。

     ‘菩提達摩“大師又指事問義:但指一物喚作何物?衆物皆問之。

    回物換名,變易問之”。

     對于學者,不為他說法,卻指物而問,讓他起疑,讓他去反省自悟。

    據‘楞伽師資記’,這是求那跋陀羅以來的一貫作風。

    神秀也應用這一方法,如‘記’(大正八五·一二九0下)說: “又雲:汝聞打锺聲,隻在寺内有,十方世界亦有锺聲不”? “又雲:未見時見,見時見更見(不)”? “又見飛鳥過,問雲:是何物”? “又雲:汝向了了樹頭坐禅去時,得不”? “又雲:汝直入壁中過,得不”? ‘傳法寶紀’“僧(慧)可傳”說:“随機化導,如響應聲。

    觸物指明,動為至會,故門人竊有存錄”。

    慧可的“觸物指明”,應就是“指事問義”。

    “就事而征”,不是注入式的開示,而是啟發式的使人契悟。

    不是專向内心去觀察體會:而要從一切事上去領會。

    不是深玄的理論,而是當前的事物。

    這一禅風,應與僧肇的思想有關,如‘肇論’(大正四五·一五一下、一五叁上)說: “苟能契神于即物,斯不遠而可知矣”。

     “道遠乎哉!觸事而真。

    聖遠乎哉!體之即神”。

     這一作風,至少慧可已曾應用了。

    在未來的南宗中,更善巧的應用起來。

     “觀心破相”,是禅者對經中所說的法門,用自己身心去解說。

    無論是否妥當,東山門下是這樣的。

    禅者不從事學問,對經中所說的,隻能就自已修持的内容去解說。

    禅者大抵重視自已,不重法制事相,終于一一銷歸自己。

    這一類解說,與天台宗的“觀心釋”有關。

    天台的禅觀是從北土來的,所以這可能是北地禅師的一般情況。

    在佛法中,有“表法”,認為某一事相,寓有深意,表示某種意義,這是印度傳來的解經法。

    充分應用起來,那末佛說法而先放光,天雨四華,都表示某種意義。

    香,華,甚至十指,合掌,當胸,偏袒右肩,也解說為表示某種意義。

    天台智□以“因緣”、“教相”、“本迹”、“觀心”──四釋來解說經文。

    “觀心釋”,與表法相近,但是以自心的内容來解說的(這是禅師的特色)。

    如‘法華經文句’(大正叁四·五下、八下)說: “王即是心,舍即五陰,心王造此舍。

    若析舍空,空即涅槃城”──王舍城 “觀色陰無知如山,識陰如靈,叁陰如鹫。

    ……觀靈即智性了因,智慧莊嚴也。

    鹫即聚集緣因,福德莊嚴也。

    山即法性正因。

    不動叁法名秘密藏,自住其中,亦用度人”──住靈鹫山 “眼是大海,色是濤波,愛此色故是洄□。

    于中起不善覺是惡魚龍,起妒害是男羅刹,起染愛是女鬼,起身口意是飲鹹自沒”──界入 炖煌本(斯坦因二五九五号)‘觀心論’,慧琳‘一切經音義’,作神秀造。

    這與‘達摩大師破相論’(或作‘達摩和尚觀心破相論’)同本。

    這是神秀門下所傳的,以為“觀心一法,最為省要”。

    隻要觀心就解脫成佛,不要修其他一切,所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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