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湊在一起的,我不再強留你,隻是臨别在即,我要送你一樣東西”
她從項間解卞一方玉-,雪白的玉-,配着一條金練子,玉-上還雕着一隻翔風。
花三郎忙道:“公主”
“這是我父皇贈給我的,我戴了十幾二十年了。
”
“既是聖上賜給公主的,草民怎敢要?”
“父皇既把它賜給了我,那就是我的,應該随便我怎麼處置,愛給誰,就給誰。
”
“可是”
“别可是了,相識多日,總算有段交情在,這代表我一點心意,也已經拿出了手,您忍心不要。
”
花三郎暗暗一歎,隻得雙手接過:“多謝公主,草民要告辭了,請公主速啟駕回宮吧!”
大公主眉宇之間,輕鎖幽怨道:“你走之後,我馬上回宮。
”
“草民這就告辭。
”
一躬身,他轉身要走。
“慢着!”大公主突然叫住了花三郎。
花三郎回過身道:“公主還有什麼吩咐?”
“要是以後要找你,怎麼個找法?”
“公主金枝玉葉,尊貴之軀,豈可為草民輕易進入江湖?”
“我的意思是說,以後萬一有什麼事要借重你。
”
“公主逮捕劉瑾之後,即可知道草民的來處,既然知道了草民的來處,就不難找到草民。
”
大公主道:“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你去吧!”
花三郎一躬身道:“草民告辭!”
轉身行了出去。
大公主沒再阻留,幽怨的目光,幽怨的神色,站在那兒一直望到花三郎颀長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突然,她提高聲音嬌喝道:“啟駕回宮。
”
夜深了。
霸王府的書房裡,燈光還亮着。
項剛一個人負手來回踱步,眉宇間有太多的煩躁。
突然,他一臉驚容地停了步:“我怎麼把她給忘了!”
一頓,急急喝道:“誰在外頭!”
隻聽書房外遠遠有人應道:“回爺,蓋明在。
”
項剛沉聲道:“給我備馬。
”
“是!”
片刻工夫之後,一騎快馬馳出了霸王府。
夜靜時分,蹄聲如驟雨,老遠就能聽得見。
盞茶工夫不到,項霸王一人一騎馳抵内行廠,飛身下馬,腳甫站地,沉聲就問:“九千歲睡了沒有?”
站門的番子恭聲說道:“禀總教習,宮裡有急事,九千歲連夜進宮去了。
”
“也好。
”
讀書論壇w.hslgame.com/
項剛沒說話,大踏步闖進了内行廠。
内行廠的禁衛森嚴,項霸王他當然是随意進出行去,一進前院就叫:“現在是誰帶班,過來見我。
”
“總教習找帶班大檔頭,總教習找帶班大檔頭”
夜色中,一聲聲往遠處傳。
轉眼工夫,一條人影疾掠而至,是一名大檔頭,他恭謹躬身:“屬下見過總教習。
”
“聽說九千歲進宮去了?”
“宮裡有急事,内侍剛來傳的旨。
”
“那個叫秋萍的歌伎呢?”
“總教習是說秋萍公主?”
“誰說她是公主?”
“回總教習,九千歲的令谕,内行廠裡,誰不知道秋萍公主!”
項霸王氣得雙目暴睜,道:“我的令谕,從現在起,她是歌伎,不是公主。
”
“這”
“怎麼,我的令谕不是令谕?”
“屬下不敢。
”
“她住在哪兒,帶我去找她。
”
“是,屬下帶路。
”
那名大檔頭轉身行去。
項霸王一臉怒氣,大步跟在後頭。
到了玲珑的住處,隻見房裡暗無燈火,漆黑一片,那名大檔頭上前敲門。
敲沒兩下,隻聽裡頭侍婢驚聲說道:“誰呀!公主已經睡了,知道不知道?”
說完了話,門開了,兩名侍婢衣衫不整,外頭黑,她倆隻看見了站在前頭的大檔頭,卻沒看見站在後頭的項剛,怒聲便道:“怎麼回事?你們這是,什麼時候了,知道不知道?”
那名大檔頭背後有靠山,可不在乎,冷然道:“什麼時候也一樣,總教習來了!”
兩名侍婢這才看見了站在後頭的項剛,一驚之下,睡意全消了,趕忙上前見禮:“見過總教習。
”
項剛道:“我要找秋萍。
”
兩名侍婢面有難色:“回總教習,公主已經睡了。
”
“我不管什麼公主不公主,睡了也得給我把她叫起來。
”
“這”
“聽見沒有。
”
兩名侍婢吓得一哆嗦:“是。
”
急忙轉身進去敲内室的門。
項剛大步跟了進去。
那名大檔頭聰明,沒跟進去。
兩名侍婢也有點鬼機靈,在項剛這兒受了氣,還指望趕快叫醒公主,讓公主替她倆出氣。
她倆苦着臉望項剛:“總教習”
“讓開。
”
項剛跨步而到,揚起蒲扇般的大手,一掌向門上拍去,砰然一聲,門闩震斷,兩扇門大開。
就是沒反應。
兩名侍婢忙把燈點上,燈亮之後,兩個人不禁一怔。
公主不見了,金冠在桌上,床上整整齊齊的。
項剛道:“人呢?”
“回總教習,不知道。
”
“你們兩個一直跟她在一起,她上哪兒去了,你們兩個怎麼會不知道?”
“回總教習,婢子們是真不知道,公主帶着這項金冠從九千歲那兒回來之後,就打發婢子們睡了,婢子們以為公主也睡了”
另一名侍婢神色一動,忙道:“禀總教習,在衣櫥的後頭有間密室,不知道是不是進密室去了?”
項剛為之一怔:“呃,衣櫥後有密室。
”
“是的。
”
“打開。
”
“是。
”
兩名侍婢忙上前打開衣櫥,找着暗門打開,探頭進去便叫,叫了幾聲仍無反應。
“總教習,公主不在裡頭。
”
不在裡頭歸不在裡頭,可是項剛既然知道此地有間密室,自然是非看看不可。
“閃開。
”
他拿起燈走了進去。
當然,項剛在密室裡看出有人在裡頭住過,卻沒能看出誰住過,更想不到會是花三郎,隻當是“秋萍”經常到密室裡來。
“秋萍”一個人經常到密室裡來幹什麼?
這,隻要找到“秋萍”才知道。
項剛出來了,當即便把帶班大檔頭叫了進來傳下令去,動員所有值夜的人手,盡快找到“秋萍”。
沒一會兒工夫,回報來了,有人看見過“秋萍”“散步”。
項剛一聽就知道不對,趕到“秋萍”“散步處”去查看,問清方向一路找下去,最後推測“秋萍”走了,離開了“内行廠”。
因為有迹象顯示。
但是那迹象隻顯示出一個人,并沒有顯示出另一個人。
帶班的大檔頭害怕了。
九千歲對“秋萍公主”的寵愛,衆所周知,今夜他帶班,而“秋萍公主”就在今夜離開“内行廠”去了。
九千歲回來不要他的命才怪。
項剛不反對“秋萍”走,因為他來找“秋萍”,就是要逼“秋萍”走的,所以他認為帶班大檔頭無罪。
就為這,帶班的大檔頭求項剛留下,等九千歲回來之後,當着九千歲保他不死。
總要給劉瑾個說明,項剛答應留下。
沒等着劉瑾。
卻等着大公主,帶來了大批的錦衣衛。
大公主帶着錦衣衛,往内行廠裡,無一人知曉,包括項剛在内,花園小亭底下那處密室裡,搬走了很多東西,當得大批的錦衣衛搬了多少趟才搬竣。
來的是大公主,奉的是聖旨,項剛沒敢阻攔,但卻不能不問明緣由。
大公主對項剛還客氣,隻答了一句話:“劉瑾叛國,意圖謀篡。
”
整個内行廠為之大驚。
項剛知道幾分,但他為報恩,硬着頭皮向大公主要證據。
當然,那是因為他不知道,也沒看見從密室裡搬出來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大公主一聽項剛要證據,變了臉色揚了眉:“要是沒證據呢?”
“卑職鬥膽,九千歲無罪,内行廠的東西,公主不能帶去。
”
“好大膽的項剛,我要是有證據呢?”
“卑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