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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九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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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場之錢,民出衙前之費,四方驚顧,衆議沸騰。

    尋知不可,旋又複雇。

    去年之秋,又複差法。

    又熙甯雇役之法,三等人戶,并出役錢,上戶以家産高強,出錢無藝,下戶昔不充役,亦遣出錢。

    故此二等人戶,不免咨怨。

    至于中等,昔既已自差役,今又出錢不多,雇法之行,最為其便。

    罷行雇法,上下二等,欣躍可知,唯是中等則反為害。

    且如畿縣中等之家,例出役錢三貫,若經十年,為錢三十貫而已。

    今差役既行,諸縣手力,最為輕役;農民在官,日使百錢,最為輕費。

    然一歲之用,已為三十六貫,二年役滿,為費七十餘貫。

    罷役而歸,寬鄉得閑三年,狹鄉不及一歲。

    以此較之,則差役五年之費,倍于雇役十年。

    賦役所出,多在中等。

    如此條目,不便非一,故天下皆思雇役而厭差役,今五年矣。

    如此二事,則臣所謂宜因弊修法,為安民靖國之術者也。

     臣以聞見淺狹,不能盡知當今得失。

    然四事不去,如臣等輩猶知其非,而況于心懷異同,志在反複,幸國之失,有以借口者乎?臣恐如此四事,彼已默識于心,多造謗議,待時而發,以搖撼衆聽矣。

    伏乞宣谕宰執,事有失當,改之勿疑,法或未完,修之無倦。

    苟民心既得,則異議自消。

    陛下端拱以享承平,大臣逡巡以安富貴,海内蒙福,上下攸同,豈不休哉! 大臣恥過,終莫肯改。

     六年,拜尚書右丞,進門下侍郎。

    初,夏人來賀登極,相繼求和,且議地界。

    朝廷許約,地界已定,付以歲賜。

    久之,議不決。

    明年,夏人以兵襲泾原。

    殺掠弓箭手數千人,朝廷忍之不問,遣使往賜策命。

    夏人受禮倨慢,以地界為辭,不複入謝,再犯泾原。

    四年,來賀坤成節,且議地界。

    朝廷先以歲賜予之,地界又未決。

    夏人乃于疆事多方侵求,熙河将佐範育、種誼等,遂背約侵築買孤、勝如二堡,夏人即平蕩之。

    育等又欲以兵納趙醇忠,及擅招其部人千餘,朝廷卻而不受,西邊騷然。

    轍乞罷育、誼,别擇老将以守熙河。

    宣仁後以為然,大臣竟主育、誼,不從。

    轍又面奏:“人君與人臣,事體不同。

    人臣雖明見是非,而力所不加,須至且止;人君于事,不知則已,知而不能行,則事權去矣。

    臣今言此,蓋欲陛下收攬威柄,以正君臣之分而已。

    若專聽所謂,不以漸制之,及其太甚,必加之罪,不免逐去。

    事至如此,豈朝廷美事?故臣欲保全大臣,非欲害之也。

    ” 六年,熙河奏:“夏人十萬騎壓通遠軍境,挑掘所争崖巉,殺人三日而退。

    乞因其退,急移近裡堡砦于界,乘利而往,不須複守誠信。

    ”下大臣會議。

    轍曰:“當先定議欲用兵耶,不用耶?”呂大防曰:“如合用兵,亦不得不用。

    ”轍曰:“凡用兵,先論理之曲直。

    我若不直,兵決不當用。

    朝廷須與夏人議地界,欲用慶曆舊例,以彼此見今住處當中為直,此理最簡直。

    夏人不從,朝廷遂不固執。

    蓋朝廷臨事,常患先易後難,此所謂先易者也。

    既而許于非所賜城砦,依綏州例,以二十裡為界,十裡為堡鋪,十裡為草地。

    要約才定,朝廷又要兩砦界首侵夏地,一抹取直,夏人見從。

    又要夏界更留草地十裡,夏人亦許。

    凡此所謂後難者也。

    今欲于定西城與隴諾堡一抹取直,所侵夏地凡百數十裡。

    隴諾祖宗舊疆,豈所謂非所賜城砦耶?此則不直,緻寇之大者也。

    ”劉摯曰:“不用兵雖美,然事有須用兵者,亦不可不用也。

    ”轍奏曰:“夏兵十萬壓熙河境上,不于他處,專于所争處殺人、掘崖巉,此意可見,此非西人之罪,皆朝廷不直之故。

    熙河辄敢生事,不守誠信,臣欲诘責帥臣耳。

    ”後屢因邊兵深入夏地,宣仁後遂從轍議。

     時三省除李清臣吏部尚書,給事中範祖禹封還诏書,且言姚勉亦言之。

    三省複除蒲宗孟兵部尚書。

    轍奏:“前除清臣,給谏紛然,争之未定。

    今又用宗孟,恐不便。

    ”宣仁後曰:“奈阙官何?”轍曰:“尚書阙官已數年,何嘗阙事?今日用此二人,正與去年用鄧溫伯無異。

    此三人者,非有大惡,但昔與王珪、蔡确輩并進,意思與今日聖政不合。

    見今尚書共阙四人,若并用似此四人,使黨類互進,恐朝廷自是不安靜矣。

    ”議遂止。

     紹聖初,哲宗起李清臣為中書舍人,鄧潤甫為尚書左丞。

    二人久在外,不得志,稍複言熙、豐事以激怒哲宗意。

    會廷試進士,清臣撰策題,即為邪說。

    轍谏曰: 伏見禦試策題,曆诋近歲行事,有紹複熙甯、元豐之意。

    臣謂先帝以天縱之才,行大有為之志,其所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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