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其他女官還沒睡,現在不太方便……”
“我會等,不管到什麼時候。
直到其他人都睡下為止。
今晚不見到她的面,我不打算離開此處。
”平中一個勁地這樣說。
“姑娘,拜托你了啊。
”他像個磨人的孩子一樣喋喋不休,抓住待女的手不放。
侍女用半是吃驚、半是害怕的眼神凝視着這個男人發瘋似的臉孔,無可奈何地說:“那麼您真的會等嗎?如果等的話,其他人走了以後,我隻能試着說說看。
”
“多謝姑娘,全靠你了。
”
“可是還早着呢。
”
“我有心理準備。
”
“真的隻是轉達,以後的事我可不能負責嗅。
”
“好的”
“那麼,請站在那邊拉門前面等,盡量不要讓人看見。
”侍女說完退入了房間。
平中不知站了多長時間。
漸漸地夜深了,可以聽到人們準備睡覺的聲音,不久夜深人靜,女官們的房中寂靜無聲了。
突然平中倚靠的拉門裡面好像來了個人,喀啦一聲響起了摘開門鈎的聲音。
“果然來了”,他試着推了推拉門,門開了。
平中感到像做夢一樣,心想:“今晚她終于被我打動了,答應了我的請求”。
他興奮得發抖,蹑手蹑腳地溜進去,從裡面挂上了門鈎。
房中漆黑一片,整個房間裡彌漫着不知從何處飄來的香味。
平中在黑暗中摸索着一步步前進,逐漸地爬到了卧室附近,這時,他的手碰到了披着絲衣躺在床鋪上的身體。
纖細的肩頭、姣好的頭形,準是她沒錯。
他觸摸了一下她的頭發,感覺她濃密的秀發像冰一樣涼。
“終于見到你了啊……”
這實在使他喜出望外,就連一向對各種場合應付自如的平中,一下子也想不出合适的詞語來,情不自禁地隻是發抖。
好容易說完這句話,就不停地喘息起來。
他把雙手從她的頭發上移到臉頰上,使她的臉頰正對着自己的臉,想要看清她那據說很美的容貌,但不論臉和臉靠得多近,由于兩人之間黑漆漆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這樣凝視了一會兒,覺得隐隐約約地看到了微白的幻象。
女人在這期間一言不發,默默地由着平中擺弄。
平中來回撫摸着女人的整個臉頰,根據觸覺想象它的輪廓,女人仍然柔軟地伸展着身體,一動不動,她的無言令人感到無比順從。
誰知這女人一感到男人要開始動作,似乎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一邊說“等一下”,一邊挪開了身體。
“我忘了挂上那邊拉門的門鈎了,我去挂一下。
”
“馬上就回來吧?”
“哎馬上……”
女人所說的拉門就是現在的隔扇,如果那兒的門鈎不挂上,就有可能從隔壁房間進來人,所以手中無可奈何地放開手。
女人起來後,脫掉了套在外面的衣服,隻穿着單衣和和服裙褲就出去了。
這時平中寬衣解帶躺着等她,雖然明明聽見挂門鈎時喀啦響了一聲,卻遲遲不見女人回來。
隔扇就在不遠處,她怎麼耽擱了這麼半天呢?剛才門鈎的聲音響了以後,好像聽見女人的腳步聲逐漸向遠處走去,後來這屋裡便沒有一點動靜了。
他總覺得不大對勁,就悄聲問道:“你關好了嗎?如果…·。
·”可是沒人回答。
“如果…·”
他爬起來走到隔扇那邊一看,這邊的門鈎開着而對面的門鈎鎖着。
原來女人逃到了隔壁房間,從那邊反鎖上後,去了别處。
難道又被這女人給捉弄了嗎?平中呆呆地靠着隔扇站在黑暗中。
深更半夜,故意把人引誘到自己的卧室,關鍵時刻卻隐藏起來,這又是什麼意思呢?在這之前,她做的已經很過分了,但今天的事更是不可思議。
事情好容易進展到這一步,就在今天,得嘗素目傾慕之願了,——盡管剛才撫摸她冰涼的秀發、觸摸她柔軟的面額的感覺還殘留在手中——,在隻差一步之遙的時候,黨眼睜睜讓她跑了。
——已握在手裡的珍珠居然從手指縫中滑落了。
——想到這裡,平中流下了懊悔的眼淚。
現在回想起來,剛才女人起來去關門時,自己也應該跟着過去。
糟糕的是自己太疏忽大意了。
大概女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