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大臣和一幫捧場的人聯合起來灌醉了老頭兒,左大臣又是頻頻地向簾子那邊眉目傳情,又是不斷地對平中說些莫名其妙的挖苦話,更加深了他的不安。
他看到時平像個淘氣包一樣眼睛發亮,醉臉上放着紅光,又叫、又唱、又笑的樣子,就越發覺得重大的危險正在迫近簾子裡的那個人,與此同時,他感覺到往日的愛情又複蘇了,而且越來越強烈。
當時平間人簾子裡的時候,他再也坐不住了,急忙離開了座位,不久當她被帶上了車要離去的時候,便走到車邊,不顧一切地把和歌扔了進去。
那天夜裡,平中和随從一起跟着車子,陪同左大臣回到官評,然後一個人腳步沉重地沿着深夜的街道往家走去。
一路上,每走一步,思戀之情就加深一分,平中希望她下車的時候能看上自己一眼,但這願望終究還是落空了,想到她已和自己永遠地隔絕開來了,就更燃起了依依不舍的念頭。
他自己也驚訝得不得了:“自己還如此地愛着她嗎?對她的熱情為什麼這樣無法消除呢?”大概平中的思慕之情,是由于夫人成了他難以觸及的鮮花而百;起的。
也就是說,夫人是老大綱言的妻子的時候,無論何時,隻要他願意兩人就能重歸于好,而現在已經不可能了,為此感到惋惜是他痛苦的主要原因。
附帶說一下,前面提到的平中作的“無言一青松”這首和歌在《古今和歌集》裡按作者不祥記載,“無言一青松”一句變成了“念被常磐山”。
另外《十訓抄》中認為這首和歌的作者是國經,文章是這樣寫的。
時平公乃極為驕橫之人,伯父大納言國經之妻室者在原棟梁之女也,陰謀使之為己妻,成敦忠之母,國經卿慨歎不已,然憚于世人評述,力所不及也。
念彼常磐山,有岩名挪跟,難言苦戀情,隻好藏心曲。
此和歌乃國經卿其時所作。
确實如此,作為和歌,比起“無言一青松”來感覺還是“念彼常磐山”格調更高,而且如果認為是國經寫的話,悲哀之情會更深,推敲這個問題已超出了這篇小說的範圍,就不管是誰寫的了吧。
隻是正像這裡所說的,因為時平是打定主意帶走了夫人在原氏,當然第二天早上也不會讓她回到大納言那裡去,非但如此,還讓她住在預先裝修好的正殿最裡頭的一間屋子裡加以寵愛,以至于第二年很快就生下了後來成了中納言敦忠的男孩,終于世人也把這位夫人尊稱為“本院夫人”了。
軟弱的國經看到這種情況也沒能怎麼樣,據《今昔物語》記載,他“又妒又悔又悲又戀,世人皆知乃其自願所為,然内心甚是懷戀”,過着郁郁不樂的日子。
平中更是不能釋懷,一有機會就偷偷地向現在已是左大臣妻子的夫人大膽示愛。
《後撰集》第十一卷(戀歌三)裡寫有:“此女在大納言國經朝臣家時,平中曾與之私下約定永結同心,後此女忽被贈于太政大臣(時平),無法互通書信,其有一子年僅五歲,玩耍于本院西配殿,喚之,寫于其腕上回:與母看之。
平定文。
”
海誓山盟今安在,新人不見舊人悲。
其中記載的這首和歌就是最好的證據,在這首和歌的後面,還有一首題為培歌作者不祥)的和歌值得注意。
一切随緣無由定,夢裡不知身何處。
由于國經和平中的關系,所以不難想象時平如何毫不松懈地戒備新夫人的身邊,提防有人靠近的情景,但平中還是避過戒備的眼睛,成功地讓個幼童傳送和歌。
這個幼童就是《十訓抄》裡寫的“此女之公子,年僅五歲”,《世繼物語》裡也記載有“寫于公子腕上”,夫人在原氏和國經之間生的男孩,便是後來的少将滋幹,大概隻有這個小孩在母親被帶到本院的官礎以後可以在乳母的陪伴下自由進出,而不加追究。
機敏的平中很早以前就留意到這點,巧妙地讨好這個小孩,一天這孩子來到本院的官邸,在母親住的正殿的西配殿玩耍的時候托他傳遞的吧。
他想盡辦法要接近她,一有空閑就到這附近轉悠,可能是突然之間沒有現成的紙,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