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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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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是擔心紙反而會丢失吧,就在少年的胳膊上寫下和歌,夫人看了以前的情人寫在自己孩子胳膊上的和歌,哭得很傷心,然後擦掉了那些字,把應答和歌照樣寫在孩子胳膊上,推着孩子說:“去讓那人看”,自己急忙隐身于幔帳後面。

     平中用這種方法托小孩送和歌給得寵的左大臣夫人不止一次兩次,《大和物語》中還記載着他寫的其它和歌。

     宿命難蔔真情在,昔日恩義君忘卻。

     夫人好像也寫了應答和歌,不幸沒有流傳下來。

    然而即使能夠互通文字也不能會面,那樣癡情的平中也漸漸失去了希望,認為不可挽救而死了心。

    這個好色之人的心就再次轉向了以前的另一個戀人侍從君。

    說起這個人,她作為左大臣家的女官也同樣住在本院的官邸,所以夫人那邊既然毫無希望,作為平中也不會因空手而歸就垂頭喪氣地退縮,恐怕他也曾想過,在這種時候如果不把那個人弄到手,自己這個男人也太沒用了。

    但是不止一次地捉弄自己的侍從君現在更不可能輕易地喜歡上平中。

    如果那時候平中即使被玩弄,也不失去熱情一心一意地追求她,考驗就一定會通過而得到她的許可,可是由于中途又走上了歧路,惹得對方不高興,鬧起了情緒,現在不管平中說什麼,對方都非常冷淡,根本不接受他。

     一個戀人被别人奪走了,又遭到另一個戀人的斷然拒絕,平中為了面子,拼命地向侍從君哭着道歉,由于過程很煩瑣,在這裡就不贅述了。

    讀者們應該很容易想象到,自尊心非常強,對于讓男人焦急抱有特殊興趣的侍從君像以前那樣,甚至是加倍地對平中施以苛刻的考驗,平中格外堅忍地承受了一次次的考驗,無論如何都讓她的自尊心得到滿足。

    終于平中的願望也實現了,得以享受和這個長久以來傾慕的對象幽會了,但那以後這個喜歡捉弄人的女人仍不改舊習,動不動就想出别出心裁的惡作劇來拿他開心,在這個沒達到目的就回去的男人身後又伸舌頭又做鬼臉,三次當中必然會有一次這樣做,最後平中也急得發了脾氣,心想“該死!真可惡,總是被她捉弄,對這種女人怎麼還不死心呢?”幾度下決心,幾度又屈服于她的誘惑,總是如此重複,在《今昔物語》和《宇治拾遺物語》中出現的那個有名的逸聞,可能就是這個時候的事情吧、聽說這個逸聞在已故的芥川龍之介的著作中曾出現過,所以可能有許多讀者已經知道了,隻是為了那些沒看過那本書的人,我再講一下這故事的概要。

     故事是這樣的,平中想法設法地要找出侍從君的毛病,他想:“要是能找到這女人盡管是無可非議的美人,其實也不過是個普通的人的證據的話,沉迷于此人的夢就會釀,也就能厭棄她了。

    ”這麼想來想去終于想到了個辦法:“雖然她是個容貌如此美麗的人,但從她身體裡排洩出來的東西也是和我們一樣的污物,因此就想方設法地要偷出那女人的便盆,看看裡面的東西,這樣自己想到她的臉雖很美麗,可卻排出這麼污穢不堪的東西,就會很快厭煩她了。

    ” 順便說一下,筆者不知道那時候的便盆是什麼樣子。

    《今昔物語》中隻說是個“盒子”,《宇治拾遺物語》中說是“皮盒”,可能通常是用皮革制作的盒子吧。

    那種地位的女官們在盒子裡解完手後,有時也會讓女仆去丢掉。

    于是平中就去那所房子附近藏在隐蔽處,等收拾盒子的仆人出來。

    一天,有個女仆把那個盒子用黃褐色的染布包着,用紅紙上畫着畫兒的扇子遮着出來了。

    她十七八歲的年紀,發型很可愛,頭發的長度比襯衣短兩三寸,穿着霍麥色的薄襯衣,激裡激遏地提着深色的和服裙,平中悄悄地跟在她後面,來到沒人看見的地方,突然跑過來,伸手去拿盒子。

     “哎呀!你要幹什麼?” “請你,請把這個……” “哎呀!你知道這個是……” “哎,我知道,請你給我。

    ” 趁着女孩兒發呆的工夫,手中很快地搶過盒子一溜煙兒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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