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曰:
碧蘭紛紛①,桂花扳花。
思入丹霄,彩奪朱霞。
離别經時,憑空一顧,識是名家。
讵知才别,拔萃占有高魁。
正慶排班,佳麗出色選嬌娃。
不許停車,待哺寒鴉。
調奏琵琶,目盼飛鴻,恨遍天涯。
右調《入桂令》
卻說司墨同着墨奴,别了廣教寺,向北京而去。
一路查生蹤迹,到處杳然。
兩人直到北京,便來投那歐陽生内翰衙門。
便對行班說道:“托為傳言,說有黃公子家人求見。
敝處嘉興。
”門役遂引兩人進見歐陽生。
墨奴見了歐陽生,遂将别後為事問流、現充北軍一一說了。
歐陽生聞言,不勝駭異,長歎一聲,乃道:“原來與我反别後,因情誤事,遭此意外之憂。
今既長流北軍,不時即應解到。
等其到後,自必力為周旋。
”說畢,遂命長班往各驿遍查黃生蹤迹,各領歐陽大人之命而去。
司墨與墨奴在府内住了。
卻說黃生同着慕荊住于梓香裡。
到了次年,又值大比之年,遂商量欲往北京,納監入闱,兩人遂收拾北上。
是科恰好遇是歐陽翰主試,遍行回避,不見外人,人闱去了。
生到,聞此消息,不勝怅恨,隻得援例捐監,易名李之華。
三場已畢,仍同慕荊宿于客館。
主卷乃歐陽生,看到黃生一卷,反複贊歎。
暗想道:“看此卷文字、筆力,全似我友黃玉史,若非其人,安能有此?”又想道:“我友已經發配北軍,我既令人遍查蹤迹,保得無罪回家,已為萬幸,豈其到京,又能赴試?此必非其人也。
我如今隻就卷取文,若是吾友,更為快意;如不是黃生,得了門人若此,亦不負我衡文巨眼矣。
”遂将生卷拔取第一。
到了揭曉日期,衆位官員俱在公堂揭封謄榜。
歐陽生先将元卷拆開一看,意中亦欲黃生高中。
不期封拆起來,乃是李之華,内仍注着江南應天府籍。
不是黃生,頗覺意中不豫。
而榜上追查,又無黃-名字。
到了次日,同年俱來赴宴,解元而居上座,歐陽主司亦在。
那時細認,原來解元乃是黃生。
生已知應司乃是歐陽,但于公堂,不敢說起舊話,隻得宴罷别去。
歐陽生回去,即命家人去請李解元相見。
地說李之華來見,說些闊别套頭,大家歡喜。
歐陽生遂将:“場中取卷,即疑我友”說了一遍,又将司墨與墨奴來投說了。
生令之相見。
而慕荊乃随黃生同來,遂各相歡飲。
乃命司墨、墨奴執壺,一齊飲到三更,方同慕荊辭去。
生回寓所,以待會試場期。
卻說周尚書,自曾小姐親事不成之後,且見司墨奔逃,日夜着惱。
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