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拙之分,實已過幸。
若非殊恩,豈可觖望。
愚固本博涉而不能精,昔患無書可看,乃願作主書令史。
晚愛隸法,又羨典掌之人,常言人生數紀之内,識解不能周流天壤。
區區惟充恣五欲,實可恥愧。
每以為得作才鬼,亦當勝于頑仙,至今猶然,始欲翻然之。
自無射以後,國政方殷,山心兼默,不敢複以閑虛塵觸。
謹于此題事,故遂成煩黩。
伏願聖慈照錄誠慊。
○梁武帝又答書
又省别疏雲&ldquo故當宜微以著賞,此既勝事,風訓非嫌&rdquo雲雲,然非所習,聊試略言。
夫運筆邪則無芒角,執手寬則書緩弱。
點掣短則法擁腫,點掣長則法離澌。
畫促則字勢橫,畫疏則字形慢。
拘則乏勢,放又少則。
純骨無媚,純肉無力。
少墨浮澀,多墨苯鈍,比并皆然。
任意所之,自然之理也。
若抑揚得所,趨舍無違,值筆廉斷,觸勢峰郁,揚波折節,中規合矩,分間下注,濃纖有方,肥瘦相和,骨力相稱,婉婉暧暧,視之不足,棱棱凜凜,常有生氣,适眼合心,便為甲科。
衆家可識,亦當複繇串耳;六文可工,亦當複繇習耳。
一聞能持,一見能記,且古且今,不無其人。
大抵為論,終歸是習。
程邈所以能變書體,為之舊也;張芝所以能善書,工學之積也。
既舊既積,方可以肆其談。
吾少來乃至不嘗畫甲子,無論于篇紙。
老而言之,亦複何謂。
正足見嗤于當今,贻笑于後代。
遂有獨冠之言,覽之背熱,隐真于是乎累真矣。
此直一藝之工,非吾所謂勝事;此道心之塵,非吾所謂無欲也。
○陶隐居又啟
二卷中有雜迹,謹疏注如别,恐未允愚衷。
并竊所摹者,亦以上呈。
近十餘日,情慮悚悸,無甯涉事,遂至淹替,不宜複待。
填畢,餘條并非用,惟叔夜、威辇二篇是經書體式,追以單郭為恨。
伏按卷上第數甚為不少,前旨惟有四卷。
此書似是宋元嘉中撰集,當繇自後多緻散失。
逸少有名之迹,不過數首,《黃庭》、《勸進》、《像贊》、《洛神》,此等不審猶得存不?
第二十三卷,(今見有十二條在别紙。
)按此卷是右軍書者惟有八條。
前《樂毅論》書乃極勁利,而非甚用意,故頗有壞字。
《太師箴》、《大雅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