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野則更加用力地從後面抱住-子,開始向高xdx潮挺進。
現在,兩個人什麼都不想,變成了一心交媾的野獸。
大概是清晨追求-子的緣故,風野再次醒來時,已經過了九點。
從窗簾邊上射進的陽光更加強烈,幾道光束照在腳上。
一些人可能是趕早出去觀光吧,所以樓道裡喊聲不斷。
幾位中年婦女在相互打着招呼。
早上起床困難的-子,仍然在睡,面龐白皙透亮。
風野睜着眼躺了一會兒,好像是被樓道裡熱鬧的說話聲吸引,起了床,走進浴室。
好好洗了個澡,又刮了胡子,-子這才起來。
“現在幾點了?”
“快十點了。
”
“糟了……”-
子支起身子,但好像困意未盡,愣愣地看着透過幾縷陽光的窗戶。
“有什麼急事嗎?”
“急事?來一趟京都多不容易,睡到這時候了,多麼可惜!”
剛才還悠閑地睡,這會兒又突然說可惜,真是不合邏輯。
這也是-子有味道的地方。
“那還不快點起。
”
風野一把拉開窗簾,陽光很刺眼,-子皺起眉頭,從床上爬了起來。
“别急,我這就起。
”
看情形,昨夜的不愉快已經過去。
這或許是早上做愛的原因,或者是一覺之後神清氣爽的原因。
總之,風野對-子情緒轉好非常高興。
十點半,兩人下到一樓餐廳,早上的份飯供應已經結束。
于是,去咖啡角,吃了三明治,喝了咖啡。
十一點,兩人出了旅館,招了一輛出租車先到了嵯峨野,又去了常寂光寺。
已是十年前的事了,風野在此為紅葉之美而贊歎不已。
那時,還在公司上班,說好每年帶全家旅行一次,所以是和妻子、孩子們一起來的。
算起來,從那以後再沒帶家人來過京都了。
這時,風野心裡多少感到一些内疚-子正東張西望地觀賞紅葉。
車停在常寂光寺前的空地上。
這個寺院名氣不太大,風野覺得不會有多少遊客,沒想到寺院裡人相當多。
當然,遠不及金閣寺、清水寺那樣的擁擠程度。
遊人差不多都是開私家車來的,也有些人是按照地圖走過來的。
“哇……太美了。
”
站在面向正殿的石階前,衿子感歎起來。
層疊的紅葉一直延伸到山上的石階兩邊,置身其中,訪佛從頭至腳也盡染丹朱。
“這種紅葉叫一乘寺紅葉,比東京的略小,也因此更顯得别緻。
”
風野有些洋洋自得地解釋着。
從山下往上看,片片樹葉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微細的葉脈清晰可辨。
“京都真是名不虛傳啊!”
“沒白來吧?”
“謝謝。
”
衿子痛快地鞠了一躬。
如此溫順、加上毫不掩飾的喜悅,讓風野感到帶她出來這趟值得。
“下面去高雄吧,人會不會多”
司機慢悠悠地回答風野道:“大概少不了吧。
”
京都與東京相反,一到周未,從其它地方來的車很多,道路格外擁擠。
但是,過了念佛寺進入岚山高雄的旅遊專線後,可能是交通信号較少的緣故,車流通暢了許多。
看罷清泷至溪谷的紅葉,兩人來到高雄。
高山寺的确是賞葉勝地,遊客如雲,想找個視角開闊的立腳點也很費勁。
還好,往山裡深入一些後,一下子安靜下來,讓人頓感充滿了深秋的寒氣。
衿子像是想到個好主意,開口說道:
“等咱們老了,就來京都住吧。
”
“再過十年,不,五年。
你的孩子也就大了,用不着你再操心了吧?”
“可是,這山裡邊也太寂寞了吧?”
“沒關系,反正和你在一起。
”
“那,你買的公寓怎麼辦呢?”
“放着它。
沒用了賣掉也行。
”-
子總是突發奇想,而且立刻沉醉于自己的新想法之中。
“這種地方,真住下去的話也很難呀!”
風野适當地給-子潑點冷水。
結束了林中散步,返回車上時,已經一點了。
紅葉從這裡一直分布到尾,再往裡走景緻也差不多。
“直接回京都。
”風野對司機吩咐道。
然後又征求-子的意見:
“先找個地方吃了飯,再逛逛街,晚飯回旅館吃,行嗎?”
“我想買些土特産,你陪我去嗎?”
風野點頭同意,想起自己也該給女兒們買點禮物。
兩人在四條河原町下了車,在河原町大街對面飯店的地下餐廳吃了“松花堂盒飯”。
在不熟悉的地方吃飯,他們總是找飯店這種比較放心的地方。
飯後,兩人開始在河原町大街逛商店。
走到離四條大街很近的地方,看見一家賣和式手袋、裝飾彩帶等的裝飾品商店-子進去,挑了些東西。
風野不喜歡陪女人購物。
挑來挑去的淨耽誤時間-子也是好不容易才定下來買兩個和式圖案的組合式字紙簍。
接着又開始挑門簾和手袋。
“怎麼樣?”
風野看不出來究竟怎麼樣,就說:“買這些東西,還是在專賣店或者大百貨店比較穩妥。
”
“你說的也對……”-
子立即決定不買了。
可是,馬上又為是否買下門簾而盤算起來。
風野在一邊等着,發現櫥窗裡陳列着各種小雜物盒,上面都點綴着碎花圖案,十分可愛,送給女兒們正合适。
見-子仍然站在門簾前考慮,風野就讓女店員拿出小盒子看看。
盒身部分是籃子形狀,罩了一層布面,盒子口可用兩側的布帶束緊。
風野不能肯定女兒是否用這種和式的東西。
但是,這麼漂亮,女兒肯定會高興的。
标價是二千日圓。
買不買呢?風野又朝-子那邊看了一眼,她正在櫃台上展開簾子,和女店員說着什麼。
風野想,盡可能不讓-子知道自己買禮物。
花自己的錢,-子不會說三道四的。
但是她不會因此而高興。
若是讓-子說一句“出了門還惦記着家啊”,可受不了。
風野捧着小盒,猶豫之際,-子已經拿着簾子走了過來。
“你買什麼啊?”
如同正在幹什麼壞事的男孩被抓個正着,風野頓時連連搖頭。
“喲,這個給你女兒挺合适嘛。
”-
子一下就看到風野的心底。
“這個,我要了。
”-子把簾子輕巧地塞給女店員。
話說得很客氣,但看得出來,-子又不痛快了。
難得一次兩個人旅行,風野卻仍在心裡記着家裡,-子當然不好受了。
“快點買下來吧!”
那語氣冷淡而生硬。
“不,我不要。
”
風野放下了盒子-子又來了一句:“送給夫人也不錯嘛。
”
“為什麼?”
“人家一個人在家苦等多可憐呀!”
這也是-子擅長的揶揄。
風野徑直朝出口走去。
“感謝光臨。
”
女店員把裝着簾子和字紙簍的紙袋遞了過來。
接過紙袋,-子走到在出口處等待的風野身邊。
“你要想買禮物什麼的,我陪着你。
”
“我說過的,不需要。
”
對執拗的-子,風野提高了嗓門。
“去喝點咖啡吧。
”
過了一會兒,風野提議道。
“不想喝。
”
“那,回旅館吧?”
兩人沿着四條大街又往回折。
風野感到緊張空氣又在兩人之間彌漫。
回到旅館後,風野把-子一個人留在房間,自己到樓下大廳喝咖啡。
從昨天白天、夜晚到現在将近三十個小時一直和-子在一起。
其中約一半的時間是關在旅館的房間裡。
跟心愛的女人在一起應該是很快樂的,實際上卻累得很。
與其這麼累,一個人喝咖啡多麼輕松啊。
如果是夫妻的話,肯定會悠閑自在,不會這麼累。
不過,或許因此也就沒有了樂趣和緊張感。
和-子在一起時,無論是說話還是買東西必須随時小心翼翼。
話說回來,即使這樣,也沒有與妻子兩個人去旅行的心情。
雖然疲勞一些,但是和-子在一起有興奮感,能切實體會到旅行的味道。
喝完咖啡,回到房間後卻不見了-子。
桌子上有-子留的一張字條。
“我去旅館的美容室了,一小時後回來。
”
碰上不順心的事,-子總愛去美容院。
大概重新做做頭發可以起到散心的作用。
風野想,剛才晚點上來就好了。
現在懶得再次下樓。
于是,仰面躺在床上,攤成個大字,腦子裡想着給女兒們買禮物的事-
子不在屋,現在可是個機會。
當然,再去河原町,時間是太緊張了,在旅館的商店裡或許能買到合适的禮物。
要去,就得趁現在……
風野對自己說着,從床上一躍而起。
旅館的商店在地下一層,下了電梯往左轉,是壽司店和食品店。
對面是幾家賣土特産、衣服、陶瓷品、箱包等的商店。
到底是京都,傳統的和式錢包、編繩、香袋、扇子等都擺放在一起。
風野的右邊是裝在一個小匣子裡的景泰藍項鍊,圖案很漂亮,價錢不過一千到二千日圓不等。
不占地方,買了也不顯眼。
風野挑選了薔蔽和水仙圖案的項鍊。
“三千塊錢。
”
在女店員包裝時,風野小心地環視四周,提防-子的突然出現。
風野拿着買的東西乘電梯回到房間,-子還沒回來。
風野把紙袋收進提包,打開了電視。
星期日傍晚,電視在轉播高爾夫球比賽。
風野一年前打過幾次高爾夫球,但是球技太差,也就放棄了。
不過,看電視轉播就挺過瘾。
風野無精打采地看着電視,打起瞌睡來了。
睜開眼時,看見-子靠窗邊坐着,嘴裡叼着煙。
“哎,不出去了?已經五點了。
”-
子已經化了妝,做好了出去的準備。
雖然隻是短暫地睡了一會兒,風野覺得體力恢複了很多,他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
看見對面的房間裡的燈也亮了。
“今天,我想吃牛排。
”
風野并不太餓,但還是決定出去。
“我要找個好地方,吃頓大餐。
”
風野不知道什麼地方好,就打電話問總服務台。
“敝旅館做的牛扒就很地道。
”
聽了這樣的回答,風野無可奈何地苦笑道:“原來如此。
”
于是,兩人決定去二樓餐廳。
“你剛才打呼噜了。
”
“是嗎?……”
除了醉酒或特别疲勞以外,風野一般不打鼾。
看來,風野确實累了。
“哎,這裡有迪斯科嗎?要是在京都跳迪斯科,一定有意思。
”
“那太吵了,還是安靜點的好。
”
“不中用了,老頭子!”
“你說什麼?”
離晚飯時間尚早,但餐廳裡已有很多客人。
風野二人坐在餐廳中部靠窗的位置,點了裡脊牛扒和啤酒。
“瞧,那兩人像夫妻嗎?”-
子用眼示意風野右邊的一對男女。
男人約四十五六歲,戴眼鏡,體格魁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