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深,非特首疾而已也。
【序】 《伯兮》,刺時也。
言君子行役,為王前驅,過時而不反焉。
【朱熹引範氏曰】 居而相離則思,期而不至則憂,此人之情也。
文王之遣戍役,周公之勞歸士,皆叙其室家之情、男女之思,以闵之,故其民悅而忘死。
聖人能通天下之志,是以能成天下之務。
兵者,毒民于死者也;孤人之子,寡人之妻,傷天地之和,召水旱之災,故聖王重之。
如不得已而行,則告以歸期,念其勤勞,哀傷慘怛,不啻在己。
是以治世之詩,則言其君上闵恤之情;亂世之詩,則錄其室家怨思之苦。
以為人情不出乎此也。
【《詩沈》】 古說謂“為王前驅”,即桓五年蔡,衛、陳從王伐鄭,繻葛一戰。
夫衛宣從王伐鄭,于義甚正。
詩人何故興刺?春秋之事,《左氏》失載甚多,何必定指一事以證之?
【《讀風偶識》】 古之婦女,膏沐而已,膏沐以為夫容而已。
秦、漢以來,始有脂粉,唐人尤以為重。
宋、元之際,加以纏足,而天真幾不複存矣。
【《詩本誼》】 《伯兮》,婦人思夫從軍也。
【《詩經原始》】 此詩不特為婦人思夫之詞,且寄遠作也。
觀次章辭意可見。
……此詩室家之怨切矣。
【《中國詩史》】 (《衛風》三十九篇中)表情最深刻的要算《柏舟》和《伯兮》。
……《伯兮》的女子,因夫出征,竟至不施膏沐,“首如飛蓬”。
此即司馬遷“女為悅己者容”的意思。
亦是别詩中之别開生面者。
【郭沫若譯文】
我糾糾的愛人哥兒,
他是一國的勇士。
他手裡提着長矛;
出門從征去了。
自從他從征去後,
我久已不想梳頭。
我梳給誰人看呢?
不是沒有梳和油。
隻說要下雨,要下雨,
太陽他又出來了。
隻說要歸來,要歸來,
哥呀,你終竟爽約了!
聽說谖草可以忘憂,
我該到那兒去找?
我想着我的愛人哥兒,
哥呀,我的心兒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