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生滅一如、榮枯一如的“金剛悉壇”。
藥山禅師在庭園中打坐,身邊坐了兩位弟子,一位叫雲岩,一位叫道吾。
禅師忽然睜開眼,指着一枯一榮的兩棵樹,先對道吾問道:
“那兩棵樹,你說是枯的好,還是榮的好?”
道吾回答:“榮的好。
”
藥山禅師再問雲岩:“你說,枯的好,榮的好?”
雲岩答道:“枯的好。
”
這時,恰好一位侍者經過,藥山禅師又以同樣的問題問:“侍者,你說是枯的好,還是榮的好?”
侍者答道:“枯者任它枯,榮者任它榮!”
勘破紅塵俗事的榮枯色空的對待,不思善,不思惡,恁麼時,忘卻思惟比拟的較量,大道全體現前!文偃禅師有首詩:
金屑眼中翳,衣珠法上塵;
己靈猶不重,佛視為何人?
參禅悟道須是個明眼人,不被金屑、衣珠所遮蔽,不被佛魔所诳惑,離色有空無二邊。
就像弦月、半月、滿月的圓缺陰晴諸相,月的本體如如不動,未有明暗增減一分。
法、非法、非非法猶如月的陰晴之相,隻是月亮少分的顯露,不應取着這生滅諸相,打失了有個如如的菩提明月。
四、無為法攝三賢十聖
經文說:“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别。
”什麼是“一切賢聖”?指的是大乘三賢十聖菩薩。
三賢者謂十住、十行、十回向菩薩。
十聖者指十地階位的菩薩。
三賢還未臻至十聖位,十聖者未到達究竟佛位,亦即大乘菩薩者不能執着這階次地位之相,一着相就不能稱作菩薩。
(如第三分經文:“若菩薩有我相、人相、衆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
”)
接下來我們要了解何謂“無為法”。
溥畹大師說:
以無所作者,故名無為。
但有一法,即屬有為。
非無作為,正顯一切俱空之理。
溥畹大師所說的也就是經文的:“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無得無說,破除事理二障及語言文字的葛藤,佛陀無論是顯說密談,無非要吾人離思惟作用,不要陷入空有的泥沼,引衆生會歸中道,彰顯本性。
一切賢聖都依無為而修,事相上有三賢十聖前後階次的差别相,但在每個人究竟圓滿的法性上平等無有差别。
如《維摩诘經·佛國品》:“佛以一音演說法,衆生随類各得解。
”
佛陀的一音即是究竟的“無為法”,因衆生賢愚利鈍差别,而産生不同悟解的深淺。
在《優婆塞戒經》卷一,以三獸渡河,來解說一乘的無為法。
善男子!如恒河水,三獸俱渡,兔、馬、香象。
兔不至底,浮水而過;馬或至底,或不至底;象則盡底。
聲聞渡時,猶如彼兔。
緣覺渡時,猶如彼馬。
如來渡時,猶如香象。
是故聲聞、緣覺,雖斷煩惱,不斷習氣;如來能拔一切煩惱和習氣根源,故名為佛。
三獸渡河,迹分深淺,而水無深淺。
三鳥飛空,(雀、鴿、雁)因為形體力量不同,飛行有遠近差異,但是虛空并無遠近的分際。
菩薩賢聖的階位盡然不同,卻依此無為法而修而證,理性上沒有差别,隻因衆生妄想習氣不同,而有階次的差别。
佛陀方便設立“三賢十聖”,我們不可取着什麼果位,應了徹佛陀無有定法可說。
因為“無為法”不落語言文字,不可取、不可說,如此,方能真正“解佛所說義”。
有一天,白居易向惟寬禅師請益。
“禅師,身口意如何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