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用的方法不一樣。
走得快的那頭牛,是因為駕車的人對牛說:
“我的乖牛啊!你是最好,最聰明的牛。
我靠你得到很多的财物,你替我趕快拉車,拉回到家,我給你上好的草,上好的糧。
”
等到這頭牛拉不動了,駕車的人又鼓勵說:
“我相信你還可以再走,你的力氣是牛中第一,你是世界最有力氣的牛。
”
于是那頭牛又拼命繼續拉。
然而後面那頭走得慢的牛就不一樣了!駕車的人老是叱罵牛:
“你這笨牛、懶牛!怎麼老是要休息,真是沒出息!你看前面那頭牛,人家跑得多快,你再不走,回去以後,我把你賣掉,你再不走,我就把你殺掉算了!”
走在後面這頭牛想:反正是死路一條,主人認為我是懶牛,再費力氣,也徒勞無功,幹脆就好好喘氣休息吧!于是它就索性蹲下來,不走了。
菩薩心質直柔軟,能像慈母使衆生脫苦,得以贍養無憂。
在攝伏衆生時,種種的愛語鼓勵,令衆生遠離怯弱,以般若智得大勢力,不再身受三毒猛火,五蘊毒刺,馳向常樂我淨的彼岸。
二、實無有法得菩提
佛陀為什麼再一次把第十分“授記”的公案引出?因為佛陀要顯明“實無有法,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
前文已明示,因為佛陀“無法可得”,才得予授記成佛,是針對空去所得的菩提法,這隻是“心外之相”。
在第十七分中,再把“能得的心相”也要空掉,亦即發菩提心的人都空了,哪裡還有個“菩提法”可得?沒有能得的人,也沒有所得的法,因為内心能得之相已經淨除掃盡。
佛陀為念衆生能悟此一層微妙之理,因此對須菩提所答,二番印證和肯定,要吾人徹頭徹尾死心,死掉“有所得”的妄想。
一切法,都依止因緣而生,小乘四果,大乘三賢十聖階位,亦是權巧設立,當體是空,哪裡有個菩提法可得?
衆生因着妄想執着,百千歲如在暗室,能深解般若義趣,如舉燈炬,即照萬象;能信如來真實語,如獲金剛寶,即摧伏魔怨。
《大方廣如來秘密藏經》卷下:
“迦葉!如百千歲,極大暗室,不燃燈明;是極暗室,無門窗牖,乃至無有如針鼻孔,日月珠火,所有光明,無能得入。
迦葉!若暗室中,燃火燈明,是暗頗能作如是說:我百千歲住,今不應去。
”迦葉白言:“不也。
世尊!當燃燈時,是暗已去。
”佛言:“如是迦葉!百千萬劫所造業障,信如來語,解知緣法,修觀察行,修于定慧,觀無我無命無人無丈夫等,我說是人,名為無犯無處無集。
迦葉!以是事故,當知羸劣諸煩惱等,智慧燈照,勢不能住。
”
信如來實語,信燃起金剛燈明,即破吾人百千歲昏暗,照見日月珠光,——寶藏悉備足矣!
寶志禅師,托人捎話給住在南嶽山上的慧思禅師,說:“為什麼不下山去教化衆生呢?日日坐擁星光雲彩,又有什麼作為呢?”
慧思禅師回答說:“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我的眼中,哪裡還有什麼衆生可教化?”
慧思禅師告誡徒衆:“道源不遠,性海非遙。
但向己求,莫從他覓。
覓即不得,得亦不真。
”并誦一偈:
天不能蓋地不載,無去無來無障礙。
無長無短無青黃,不在中間及内外。
超群出衆太玄虛,指物傳心人不會。
南嶽慧思禅師,吞盡三世諸佛,心眼潔淨,無佛可遙求,更無衆生須滅度。
從實無衆生得滅度,打破吾人着意執取衆生可度的障礙,知人人有個道源性海,非假他求,非由他覓。
種種菩提法,如止小兒啼之黃葉,如應病予藥的針砭,不過是止啼的幻術,引渡的舟筏罷了!
佛陀為什麼被燃燈佛授記呢?因為佛陀我法二執已空,沒有能所分别(即能得之心,所得之法),所以授予成佛記别。
佛陀被授予成佛之名号——釋迦牟尼。
釋迦之義為能仁,牟尼謂寂默。
能仁者,即心性無邊,含容一切。
寂默者,即心體本寂,動靜不幹。
佛陀是深解凡夫欲望執着的習氣,為使發心欲學菩薩道者,不誤蹈迷網,不陷溺歧途,因此要吾人對現起的諸相,要不住心布施,逐步觀照内心微細動念之相。
我們煩惱的根源,在于不明真相,生起種種貪愛欲求。
有一天,漁人在捕魚。
一隻鸢鳥猝然飛下,攫捕了一條魚。
同時約有千隻烏鴉看見了魚,便聒噪着追逐鸢鳥。
不管鸢鳥飛到哪裡,烏鴉就跟到哪裡。
鸢鳥不論飛東飛西,滿天成千的烏鴉都是緊追不舍,鸢鳥無處可逃,不知如何是好,飛行得疲累、心神渙散時,魚就從嘴裡掉下來了。
那群烏鴉朝着魚落下的地方繼續追逐。
鸢鳥如釋重負,便栖息在樹枝上,心想:我背負這條魚,讓我恐懼煩惱,現在沒有了這條魚,反而内心平靜,沒有憂愁。
這條魚,象征内在的欲望,有了欲望,就有所造作,煩惱也像滿天追逐的烏鴉,緊緊地跟随我們,日夜不得安甯。
三、一切法皆是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