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大地安穩,如日月星光。
二、佛陀無我凡夫性空
前文已表明佛陀心念不動,不住能度有我之相,言有我不過是随順世谛,流布妙法的假名方便而已。
但是凡夫執着有度衆生的佛陀,由于住心着相,以為佛有個“我”在修行無相,在廣度有情,乃至得法證果。
下文佛陀再透徹地向吾人顯示所度無人之相。
“凡夫者,如來說即非凡夫,是名凡夫”,何謂凡夫?即是凡愚無智者,深着世法,我執深重,于五蘊中,心心緣我;在六塵上,念念執我。
逢人起慢,遇物生貪,從迷積迷,因妄成妄。
着衣吃飯,哪知溫飽饑寒;送客迎賓,豈解瞻前顧後?苟延歲月,虛度光陰。
凡夫者,雖是凡愚無智,但凡夫體即是空,逢因緣聖法,拂去妄想執着,也有成就佛道的一日。
凡夫者,世俗谛也。
即非凡夫者,依真谛也。
是名凡夫者,乃依中道第一義谛也。
如果我們明白凡夫性空,發起菩提心修行,已具有少分的菩薩心,那時候已是“即非凡夫”。
雖然已是行聖道者,但仍未證果,因此是個假名的凡夫,亦即“是名凡夫”。
佛陀以“心、佛、衆生”三無差别的觀點,申明是凡非凡,凡即非凡,是名凡夫,謂凡夫空也,上無能度之佛,下無所度之凡夫。
希冀吾人信解,是法無高無下,生佛齊同平等。
《大般涅槃經》:
善男子!我于此經說言佛性具有六事:一常,二實,三真,四善,五淨,六不可見。
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佛說衆生佛性離衆生有!
善男子!我又說言衆生佛性猶如虛空。
虛空者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非内非外,非是色聲香味觸攝。
佛性亦爾。
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佛說衆生佛性離衆生有!
善男子!我又複說衆生佛性猶如貧女宅中寶藏,力士額上金剛寶珠,轉輪聖王甘露之泉。
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佛說衆生佛性離衆生有!
善男子!我又複說犯四重禁,一闡提人,謗方等經,作五逆罪,皆有佛性。
如是衆生都無善法,佛性是善。
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佛說衆生佛性離衆生有!
佛性猶如貧女宅中寶藏,力士額上金剛寶珠,轉輪聖王甘露之泉,并具有恒常、實有、真正、純善、清淨、不可見等六種不可思議!既令作五逆罪等,無一毫末善法的闡提人,佛性不離。
蓋由凡夫執五蘊為實有,迷四大是真我,虛妄造作諸業,枉受輪回啼哭之苦。
不知宅中寶藏,頂上明珠,四處抛家散走,認他鄉作故鄉,不知自性煥發光彩,隻要狂心歇,妄想息,無事即是貴人,任天地寒暑,人情冷暖,觸目全是春水春綠,揚眉即聞雅音妙樹重重!
聖一是個領悟真性的獨眼禅師,駐錫于京都的東福寺。
此寺無論晝夜,都寂靜無聲,連誦經禮忏的佛事,也被這位大師一律廢止。
他的門人除了坐禅和普坡作務之外,别無雜事,東福寺如此靜寂,數十年如一日。
直到聖一圓寂時,一位鄰居老婦才聽到引磬和誦經的聲音。
佛陀以降伏其心,要先離我等諸相,離卻一切相,心即平等,心眼淨明,靈光獨耀,本自圓成,何勞向外求玄?就像禅門中的法器,啟開法眼,會見本來面目,所作的悟道詩,又稱“投機偈”,可作為吾人理解“應無所住”時,當下的見性悟境。
長慶棱是雪峰禅師的門徒,有一天卷簾,豁然大悟:
也太差,也太差,卷起簾來見天下,
有人問我解何宗,拈起拂子劈頭打。
永明延壽是百卷《宗鏡錄》的作者,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