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即會為其憂!因此,曾經垂問太子自身是否也會步上這種命運?我就實情實說。
因為人一生到世間,定會随着歲月之增,而終于到老,無論貴賤,都不能免·因此,太子就覺得不是味道,就忽忽忙忙的還駕回宮,在宮内憂郁不樂,惟思此事!
盤頭王聽後,焦急的心情露于言表。
他深恐太子這次的表情正中昔日那些相師婆羅門之斷言也就是「在家為偉大的王者,出家為覺悟的佛陀」如不設法遮擋的話太子,定會舍棄繼承王者之位,而出家去過着行者的生活。
這是盤頭王最為憂慮的一件事。
大王随後即想起如何才能使太子永住王宮,過着家庭快樂的生活由于沉湎于世樂,即不會萌起出家修行之念。
大王為使太子深居宮内,終于下令增置五欲之樂的種種設施。
五欲為眼睛、耳朵、鼻子、舌頭、身體等五處之樂,也就是五感欲樂之謂。
當然不出于嚴飾太子所居住的宮殿館舍,撰擇若幹多彩多藝釣美女,以娛太子的心,使太子在日常生活中不但不會覺得寂寞。
也會在五欲圍繞之下,過着人生最為快樂的每天。
偈頌還是以四句簡明的将重點描出說
盤頭大王聽侍者的報告後,得知太子出遊後,路遇老人而悲郁,而提早回宮。
因怕太子真的會懷着出家修行之念,故欲打斷太子出家之念,而拟出如下的措施·首先令人将太子的宮殿館舍整修,美飾的莊嚴,然後選出美女,以充太子娛樂之需。
都是占對人的眼耳鼻舌身等五處娛樂的增強。
這樣做,是想藉娛樂,以減其心理的空虛,以斷其出家之念!
又于後時,太子複命禦者、嚴駕出遊·于其中路,逢一病人,身赢腹大,面目黧黑,獨卧糞穢,無人瞻視,病甚苦毒,口不能言。
顧問禦者;此為何人?答曰:此是病人問曰:何如為病?答曰:病者衆痛迫切、存亡無期,故曰病也。
又曰:吾亦當爾、未免此患耶?答曰:然!生則有病、無有貴賤。
于是太子怅然不悅。
即告禦者回車還宮,靜默思惟念:此病苦吾亦當爾。
佛于是頌曰:見彼久病人,顔色為衰損,靜默自思惟,吾未免此患。
嗣後某一天,太子又命令侍者嚴飾車輛,到了宮外去遊觀。
在中途遇到一位病人,身體很衰弱、肚子很大,臉上黑中帶黃,獨自倒卧在糞穢裡,并沒有人在看護他,病情非常的惡化痛苦,口裡不能說話。
太子回顧侍者而問說:「這位是甚麼人?」侍者回答說:「是病人」太子又問說:「甚麼叫做病?」侍者回答說:「所謂病是種種苦痛交迫,身體很虛弱,生存或死,一時不能确定。
故謂病」。
太子又問說:「我也會有罹病的一天?也難免此一種患難嗎?」侍者回答說:「是的!因為有生就會有病,是沒有貴賤之别!」太子懊惱不快,就令侍者駕車回宮回宮後,就靜靜默默唯思此事:「這種病苦,我當然也會有!」佛陀又以偈頌對諸比丘們說:
太子遇見一位久病的人,此人的顔色黃黑,衰微不堪。
太子因此靜默想念:我仍然免不了這種病患!
太子第一次出遊就遇見老人,知道人類出生後,經過一段期間,定會衰老,雖然是王侯顯貴,也是免不了為了此事心裡一直悶悶不樂雖然父王已使人增益其娛樂等設施,但是對于有生而會有老一事,仍然懸在他的内心奧處。
有一天,又想到了宮外去遊觀。
這次不但是欲親自看看宮外之實情,也是想去解解心中的郁結!因此又令駕禦的侍者,嚴整吉祥的車輛,就坐在寶車出宮而去。
這次在途中還是巧遇一位久病的患者「病苦也是佛陀欲闡明的人生的真谛。
人的肉體是地水火風四大原素所組成的,一旦四大不調,就會有病,其極者,會導緻死亡,病也是人生的一大痛苦!太子所遇見的生病之人,其身體已很赢瘦。
很大的肚子,也就是身體的全部都已消瘦衰弱,惟有一個大肚子,一看已不是人的模樣。
「面目黧黑」的黧黑為黑中帶黃,因為病情劇烈,面目皆非,已逞出一副垂死之相!「獨卧糞穢」是指其倒卧在自己所放出的屎尿穢污不堪當中生存。
也許病情過于惡化,自己已不能行動,須靠别人的扶持始能移動其體。
又「無人瞻視1,也就是并沒有甚麼親朋友戚在其旁邊照護,任其自生自滅,糞便與倒卧都同一個處所病情至此,必定是痛苦難堪加之已沒有氣力說出話來,唯有呻吟。
所謂「口不能言」,已不能開口說話。
太子第二次出遊,遇見病情惡化,正在苦痛不已的病人,就垂問侍者,有關于「病」人之事,其重點還是在于「人必有病」,不管是貧富貴賤,都同樣的一旦四大不調,即會有病,任何人都是難免的一件事就是太子自身也難逃病患之苦·太子追問至此,即覺得此事重大,不能以兒戲視之,好像旦夕之間,病苦将臨似的。
因此就忽忽忙忙,草草了事,不敢貪戀遊觀,而令侍者駕車回宮。
回到宮内後的太子,對于人有之病苦,而自己也将輪到同樣苦痛一事,已不能忘掉,已纏繞在他的内心,使他常時靜默思念此事。
釋尊說到這裡,并用四句偈頌,簡要的将昆婆屍太子所遇見的病苦一事,述及如下:
「見彼久病人,顔色為衰損」太子第二次出遊,途中遇見一位病情惡化的患者。
此人因久病沒人照顧,緻其面目皆非,衰弱損壞的不像一個人「靜默自思惟,吾未免此患」太子看到的患者,因過于離開常情,故使他回宮後,獨自一人靜默思惟此事。
他自幼不離王宮,在宮内每天都有許多人在照顧他,并沒有甚麼營養不良的現象,故雖然有時難免有些疾病,但那是很輕微,且随時都有禦醫來醫治,故在幼小的心靈裡,并不發覺病患為何物。
一直到了出遊觀賞時,方知道自己現在雖然并沒甚麼病,可是總有一天會生病。
也許會和這位患者一樣,所謂久病不孝子,任爾如何的顯貴,也會因病情太于惡化,過于久長,而被人放棄其治療之念,而被置一隅,任其自生自滅!太子想到這裡,越想越不對,然而一時震不知如何是好,唯有一言不發,默然自思!
爾時父王複問禦者:太子出遊,歡樂不耶?答曰:不樂·又問其故?答曰:道逢病人,是以不樂。
于是父王、默然思惟;昔日相師,占相太子,言當出家今日不悅,得無爾乎?吾當更設方便,增諸伎樂,以悅其心,使不出家。
即複嚴飾宮館,簡擇婇女,以娛樂之。
佛于是頌曰:
色聲香味觸、微妙可悅樂。
菩薩福所緻、故娛樂其中。
這時盤頭父王又問那位侍者,有關于太子出遊後,是否快樂?侍者回答說:因為在中途遇見病人的緣故,才會不樂。
大王聽後就靜默的回憶起從前為太子占相的往事:從前曾經邀請相師為太子占蔔,那位大師說太子将來會出家去修行。
今天遇見病人而不快樂,莫非真應那位相師之語?我應該加強方便,增添衆多的伎樂,來歡悅太子的心,使他不緻于出家去修行·因此,就一再的嚴飾太子的宮殿館舍,精選媛女,去使太子娛樂。
釋尊講到這裡,又用偈頌對諸比丘們說
色相、聲音、香氣、滋味、感觸等五感娛樂等設施,都增添的非常的微妙,可使太子歡悅快樂·是昆婆屍菩薩(太子)宿植福德所緻的,所以才能享受這些福報,而在其中娛樂·
太子第二次出遊皈來後,和第一次出遊皈來時一樣,内心郡覺得悶悶不樂,隻顧靜思而失去了甚麼似的。
這種情形随時傳到盤頭王的耳邊,故大王實時叫侍者來問話·和前段一樣,大王垂問的重點,是在太子出遊後是否快樂?如不快樂,定有原因。
其原因雖由侍者說出,但還是大王關心太子之故,侍者一定是被迫而道出實情的侍者在這裡道出太子途遇病者才覺不樂由此而知道太子所遇見的病者的病态一定是非常的嚴重,才會道緻太子的悲念。
大王聽侍者的報告後,覺得事态愈來愈嚴重。
因為從前曾經延請相師來為太子占蔔過,據其結論,曾說太子會出家去修行此事是最令大王傷心的一件事。
大王早已多方設便,欲使太子能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過着宮中的生活,能繼其位,君臨民衆故太子遇見老人病者,而不樂等事使大王非常的關注。
大王愈想愈不對,然而除了增加太子在俗之享受的五欲等設施以挽留太子萌起出家之念外,并沒有甚麼其它妙計可施
佛陀講述盤頭王為使太子享受更多的娛樂,而增添五欲之樂,精選婇女,以娛樂太子之事後,又以偈頌說:
「色聲香味觸,微妙可悅樂」光色聲音香氣滋味感觸等,為五欲的樂境。
人類最高的享受都不出于此五欲。
人類的快樂感受,首先由眼睛的感受、依次為耳朵聽聲音,鼻子嗅香氣,舌頭嘗滋味,身體感摩觸。
此五種會燃起欲念等事
已足夠述說人類的享受·五欲之境,均為直接間接的會浸透吾人的内心,使吾人的身心會覺得舒暢,故不另說對于意識所起的快感一事。
佛陀說:盤頭王為使其太子不蹈出家之途,而增設光色等五欲樂具,所增設的都是最上之選,非常的奧妙,足夠太子歡悅快樂之需「菩薩福所緻,故娛樂其中1這種五欲之樂,并不是人人都能享有的,必須具足累世所積的福德始有可能享受得到昆婆屍菩薩因累世之善根福德,才能在未出家前享有這種人間最大的快樂之五欲。
也許他應該享有的就得享受故在未正式出家修行之前,以他的宿植善本福德,而正在其娛樂當中過着其快樂的生活。
又于異時,太子複勅禦者,嚴駕出遊,于其中路,逢一死人。
雜色缯(雜幡,前後道引,宗族親裡,悲号哭泣,送之出城。
太子複問:此為何人?答曰:此是死人問曰:何如為死?答曰:死者盡也風先火次,諸根壞敗,存亡異趣室家離别,故謂之死太子又問禦者:吾亦當爾,不免此患耶?答曰:然生必有死,無有貴賤。
于是太子怅然不悅·即告禦者,科車還宮靜默思惟念:此死苦吾亦當然。
佛時頌目:
始見有人死,知其複更生。
靜默自思惟,吾未免此患。
又在某一日,太子再次命令侍者嚴飾車輛,到了宮外去遊觀。
在中途逢遇一位死亡的人其前後都有穿着雜色衣的人拿着雜色的幢幡在引導親朋友戚都在悲傷而出聲大哭,或悲泣。
這樣的将那位死者擡送出城外。
太子看此情景後,問侍者說:「這是甚麼人?」侍者回答說:「這是死亡的人」太子又問說:「甚麼叫做死亡?」侍者回答說:「死就是盡之謂。
首由呼吸其次為熱量、依次而其餘的諸根均告敗壞、生存和死亡各奔其途、和家族離别、永不再見,所以叫做死亡」。
太子聽後又問侍者說:「我的将來也會如此,也不能脫離此種災患嗎?」侍者回答說:「是的!有生必有死,并沒有貴賤之别」因此,太子覺得很懊喪不快就令侍者駕車回宮回到宮内後,太子就靜默的思念;這種死亡、我也一樣會來臨的一天!釋尊又用偈頌對諸比丘們說:
太子第一次看到有人死亡直覺得人死後還會再次轉生·太子為了此事獨自一人靜思:我到頭來,還是難免有此種死亡的苦難!
人生最後總要死亡。
在人生的過程中,因生存力很強,肉體也能支持得住,故不自覺得死亡的來臨。
都是以為經過老年而肉體衰敗後,才會死亡,因此,不會覺得死亡是怎麼的一回事。
其實「人命無常1.死亡的人不一定都是老人或身體衰羽的人「一旦無常萬事休」.任爾身體怎樣的強壯,一旦死亡的機緣一到,就得與世隔離。
世人死亡的因素,可說是多種多樣在不注意當中,在天災地變當中,随時都有死亡的可能·總之,有生必有死,死是人生苦痛的一件事,是佛陀欲闡明的人生真谛之一。
佛陀覺知不但人生有死,就是死後也因未能脫離三界六道的枷鎖之故,還是照樣的會轉生來,唯其轉生的地方即不一定都是人類,或沉或升,須看他的業力。
這種輪回般的生死,如不得達心境解脫的境地,就會在永恒的生死死生當中打滾,而未能解脫,故佛陀才叫人念死而修永生(解脫)之道。
太子第三次出遊,巧遇死者,雖然有點加以有系統的整理之嫌,但由人生而會老,而會病,最後皈于死亡,乃為自然的程序,故大家還是依照佛經的記載,而依次解說。
太子遇見的死人,是将出殡的情景,當然還可以看到死者的真面目。
古時的印度人,不一定都将死亡之人收入棺木裡,有的用被,或其它布類蓋在亡者的上面。
有的幹脆不遮蓋物品,亡者即被放在簡陋的木闆或木架上面,都是露天的,自然的在未火葬或土葬之前,還可以看到死亡的人。
「雜色缯(雜)幡,前後導引」。
雜色是指穿着雜色衣之人,也就是送殡的人都身穿破損的雜衣,去參與喪儀之謂。
至于缯幡為雜幢之誤,因為此時的幢幡,并不紋彩,不講究色彩的壞雜布料所制而成的幡幢。
導引為引道,前後導引即為前後圍繞而行。
「宗族親裡」為親朋友戚,是至親與鄉親或至友之類,是和亡者有着緣系之人。
這些喪家們,都因眼看親人忽離他們而去,從今以後再也看不到其人,故大家都悲号哭泣」悲号為悲傷而放聲大叫,号哭即為大哭,泣為不出聲之哭。
大家都非常傷心的将亡者[送之出城),也就是因墓地或火葬場所都在城外的緣故,須将亡者送到城外去舉行葬儀。
太子眼看這種情景,就開金口垂問侍者·其問答都和前二段一樣,隻換其老病等句為「死者」等句而已·太子由侍者之口得知此人為死人後,就問死亡是甚麼?侍者回答說:「死者盡也,風光火次,諸根壞敗,存亡異趣,室家離别,故謂之死」死就是壽命已盡也就是已失去了生命。
人類的身體是以地水火風等四大原素所構成的,生存時得需呼吸空氣,雖然還需其它物質與因素,才能活現在世間,但一旦呼吸空氣(風)的機能停止不活動,即告死亡,雖有其它物素的存在,也未能保持生命,所以說:「風先」,也就是呼吸首先息止而死亡。
依次為火、水地(肉),火為熱能,呼吸停止、即熱度會随之而慢慢的消滅,水分也會依之而消減而至于零,最後肉體(地)即告銷散敗壞而不像人樣·所以說:「火次」.「諸根壤敗」「存亡異趣」是說人既死亡即和生存的人不能同在,死者已到另一個世界去,從今以後。
不會再在世間和人見面。
「室家離别」,人一死亡,既不能再和生存的人同在一起,就得和人離别,任爾怎樣的至親也不例外,是永久的告别。
才叫做死!
昆婆屍太子問來問去,還是問到自己的身上來。
「吾亦當爾,不免此患耶?」也就是貴人太子的我,也會死亡,也不能免除這種死亡的災厄與否?侍者每次的回答都同樣的說[然!」也就是必定的!因為「生必有死,無有貴賤!」有生命即定會有死亡的一天,雖然貴為九五,仍不例外,卑賤的人也是一樣,是沒有顯貴下賤,或智愚之别,死亡之路是人人必須經過的!太子聽完侍者的分析後,悶悶不樂,已無心情遊觀下去,就忽忽忙忙的令侍者駕車回宮。
回宮後,仍然為了死亡一事冥想不已!釋尊話及于此,又用偈頌,将上面的情形對諸比丘重述一遍,釋尊說:
「始見有人死」。
太子初次在宮外看到出殡的行列。
而知道人終皈會死。
死亡的人雖已不知甚麼,但是卻永遠不能再和親朋友戚同在一起,而且留給親朋友戚無限的憂傷痛苦:「知其複更生」這一句是描述太子的宿慧過人之人之處。
由于人死而知道死後并不是單純的一了百了。
這種事情是佛陀成道後證悟的道理,也是人生宇宙的真理因為人不但是隻由地水火風等物質所構成而已,還得靠着心靈始能存在這個心靈精神并不是甚麼物體可以制造替代的。
須有原始的靈性之存在,由種種因緣湊合而誕生所謂有個[宿命」的由來自然的死後還會由于未得解決戀戀不舍,恩恩怨怨之業識,而依其業力一再的轉生到其應轉生的地方,和車輪的盤旋一樣,永遠不會解脫生與死的問題!
昆婆屍太子也由于看到死者而想起了這些事,可見得他的宿慧是如何的深!也許他将在此世成就五覺的緣故,雖然還無人開導他,也能靠着自己的宿慧而了解這種道理,莫怪釋尊會道出他當時的心境,而以偈頌把它重描出來!
昆婆屍太子看到死者而知道自己也難免一死之事,是由侍者提醒他的方式描述出來釋尊說:「靜默自思惟,吾未免此患太子對于生後定會有死一事,非常的關切,在他出遊遇到上述之事後,已沒有心情于遊甚麼觀,實時命令侍者駕車回宮回宮後即為了此事獨自一人默然靜思:為甚麼人終皈會死亡?不管是顯貴,是微賤都一律平等,都難逃此種厄難?自己也同樣的難免這種死亡的來臨?那麼生在此世間又有甚麼快樂可言?他想起此種死患之将來臨,愈想愈不是味道,心神愈來愈煩悶!
爾時父王複問禦者:太子出遊歡樂不耶?答曰:不樂。
又問其故?答曰:道逢死人,是故不樂。
于是父王默自思念:昔日相師占相太子,言當出家,今日不悅,得無爾乎?吾當更設方便,增諸伎樂,以悅其心,使不出家·即複嚴飾宮館,簡擇婇女,以娛樂之。
佛于是頌曰:
童子有名稱,婇女衆圍邊,五欲以自娛,如彼天帝釋。
這時盤頭父王又問那位駕車的禦者說:「太子出宮觀遊,是否愉快?」侍者回答說:「并不快樂啊,大王!」大王即又問其為甚麼不快樂的緣故禦者回答說:「因為在中途遇着死亡的人,所以不快樂」。
因此,盤頭王就靜默的獨自思念:「從前那位占相的大師為太子占蔔其将來的命運時曾經說過:『這位太子,将來可能會生家去修道』以今天太子途遇死人而不樂的情形看來,莫非應其所占,而會出家去?那麼我應該更進一步的設諸方便,大大的添增其種種伎樂,以便取悅太子的心,使其滿足世樂而忘掉出家之念才對」大王實時又令人莊嚴粉飾太子所住的宮殿館舍,精選很多的婇女,去使太子娛樂。
釋尊又以偈說:
這位昆婆屍菩薩太子很有名望,有好多的婇女圍在他的身邊,世上的五欲任他去娛樂,好比帝釋天那樣的豪華。
昆婆屍太子每次出遊回來後,其父王總是要召那位和太子同行的侍者來盤問。
太子第三次出遊回宮後,也不例外。
因為盤頭大王不但非常關心太子日常的生浩,也很關心太子将來的去向,故太子的每一動作都被其關注!大王問明侍者有關于太子第三次出遊時,是否愉快?而侍者都答并不快樂·因為在中途逢着一位死者,正在準備出殡,是時親朋友戚都傷悲得大哭大叫,情形很悲慘,使太子悶悶不樂,無心于遊觀·盤頭大王聽完侍者的報告後,又回憶起從前那位相師曾經為太子占蔔而斷言太子将來會出家一事。
因此,深恐太子真的會應那句出家之語,而又想起應該多增娛樂設備,使太子能夠享受更多的世樂而斷除出家之念。
個中文義大緻和上面幾節相同,均為精選婇女,嚴飾宮館為主。
至于偈頌即說太子自此以後因受大王極力的安排,而過着和天帝般的生活。
偈頌說:「童子有名稱,婇女衆圍達」。
童子為菩薩,這位昆婆屍太子,因得盤頭大王特别關照的緣故,在宮廷過着非常豪華的生活,其事已傳遍全國。
如宮殿館舍,一再的增設嚴飾,宮娥女婢也經過幾次的精選添增,而日夜圍在太子的身邊,使太子得以過着很舒适的生活。
這些措施,均欲使太子在日常當中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浩,以便棄除他萬一想欲出家去修行之念太子這時可說是「五欲以自娛,如彼天帝釋」。
天帝釋就是帝釋天。
雖然隻居于欲界第二層天,但其享受與權力,是欲界當中無能與比。
故太子對于人生五欲的娛樂,既如帝釋天,即表示其正在享受最高無上的人生福報!可見得盤頭大王對于太子用心之如何!
又于異時,複勅禦者,嚴駕出遊·于其中路,逢一沙門,法服持閱,視地而行。
即問禦者:「此為何人?」禦者答曰:「此是沙門」又問:「何謂沙門?」答曰:沙門者,舍離恩愛,出家修道攝禦諸根,不染外欲。
慈心一切,無所傷害逢苦不戚,遇樂不欣能忍如地,故号沙門」太子曰:「善哉!此道真正,永絕塵累,微妙清虛,惟是為快」即勅禦者,抖車就之你時太子問沙門曰:「剃除須發,法服持閱,何所志求!]沙門答曰:「夫出家者,欲調伏心意,永離塵垢慈育生,無所侵擾虛心靜寞。
唯道是務」。
太子曰:「善哉!此道最真」尋勅禦者:「責吾寶衣,并及乘,還白大王,我即于此,剃除須發,服三法衣出家修道·所以然者,欲調伏心意,舍離塵垢,清淨自居,以求道術」。
于是禦者,即以太子所乘寶車,及與衣服,還歸父王。
太子于後,即剃除須發,服三法衣,出家修道。
太子又在某一天,再次命令禦者,嚴飾車馬,到宮外去觀遊·在中途遇見一位出家的沙們(勤息),身穿法服,手持閱器,直視地面而走。
太子就問侍者說:「這位是甚麼人?」侍者回答說:「這一位叫做沙門」,太子又問:「甚麼叫做沙門?」侍者回答說:「沙門就是舍離世俗的恩愛,出家去專心修道,用功于克服他的六根使其不沾染于外界的欲境以慈悲心腸對諸衆生,從不傷害衆生遇着苦境時,不會憂戚,面對樂境時,也不會有所欣喜·能忍受一切,好像大地一樣的不動于心,這樣的人叫做出家的沙門(勤息修道者)」太子聽後說:「好啊!行這種道的人,方是真正永遠斷絕塵勞之累的人。
是微妙清虛,真是快哉!實時命令侍者駕車到了那位沙門之處。
這時太子請問沙門說:「你剃除須發,身穿裂裟,手持缽器,其目的是甚麼?」沙門回答說:「所謂出家,是想調伏吾人的心理使其永遠脫離塵勞垢穢以慈悲心化育衆生,不起侵擾之念虛心靜寂,唯向追求真理這條路邁進!」太子聽後說:「好啊!此道敢為實在!」就令侍者說:「将我所穿的寶衣,以及所乘的車輛,交還大王。
并向大王說我就在此要剃除須發,要穿出家人應穿的三種袈裟,要出家修道去。
為甚麼緣故呢?因為我要調伏我的心識,欲拾離塵勞垢穢欲清淨自居,專心尋求真理!因此,侍者就将太子所乘的寶車及衣服,載回歸還于盤頭大王。
昆婆屍太子等候侍者離開後,就剃除他的須發,穿三種出家人應穿的袈裟,出家去學道。
昆婆屍太子第四次出遊時,恰巧遇到一位出家的沙門。
這雖然是編輯經典時巧妙的安排,但也可以說是很自然的一件事例如首先看到老人之苦,依次為病死等苦,每次出遊所遇見的幾乎都是人生的苦惱事,最後才遇到清淨灑脫的沙門,而一口氣的出家去學道。
也許研究真理的動機雖然依人而異,但是大抵說來,都是覺得人生乏味,才想追求解脫的為多。
這,一看令人覺得佛教是有一種厭世之感,也是一般人不知佛教為何物而斷言為厭世主義之所以!說實在的,所謂厭世,雖然也是由于人們遇到困境而身心不甯,緻萌遁世或棄世之念,但震不知怎樣尋求解脫的方法,而一味的厭世下去。
佛教即不然,雖然也因覺得人生總是苦多樂少而萌厭世之念,但是這種厭世隻是一種踏入真理之門徑,而不是終止在此厭世而不顧不問可比。
一旦進入尋求真理之佛教圈内,即會曉得如何用功以求解脫,解脫後就會積極的去普渡衆生。
也有如學菩薩大道之人,一方面尋求自己的解脫,另方面即積極的為諸衆生着想,而兼度衆生為職責,故所謂厭世,在佛門來說,寶在是講不通的。
如硬性的要說佛教為厭世,那隻能說佛教裡面也有人因厭世為動機而進入佛教圈内,但是隻能說這一種人是因厭世為動機,而不能說佛教為厭世。
不管你的動機如何,一旦進入佛門,即須用功尋究真理。
不管真理已探究得到與否,在你進入佛門的那一天開始,你的行動總須為自己與他人的善行而努力。
在日常生活當中,多多少少已顯示出度人度己的行為,這才是真正的佛教,才是真正佛徒應遵應行的一件事。
不然,即不能算為是甚麼佛教徒!
昆婆屍太子第四次出遊,「于其中路,逢一沙門,法服持阕,視地而行」·沙門譯為息,或息心,是出家勤修而息滅煩惱識心之意本為宗教生活的總稱也就是不管學那一道門,凡是出家學道之人,都被稱為沙門。
後來都指學佛的出家人,而和婆羅門(淨志,外道)有異法服為法衣,是出家人所穿的袈裟(染衣法服),是三衣的總名有法制,也就是佛制稱為衣,即為袈裟,而不是後世别袈裟與衣之衣1.僧伽梨:譯為衆聚時衣。
大衆集會為授戒說戒等嚴儀時所穿2,郁多羅僧;譯為上衣穿在安陀會衣之上面。
3.安陀會:譯為中着衣屬于襯衣穿在肉體上面之衣缽為缽多羅之略,譯為應器、應量器,因體、色、量三,皆應法故。
是出家人盛飯之器。
有泥與鐵二種。
太子最後出遊時,在中途遇看一位出家的行者,身穿袈裟(染衣、法衣),手捧應量器,走路時,頭都垂在下面,眼睛直往地上看,是一副非常莊嚴的形相。
太子「即問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