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哥達綱領批判》 我知道後來的事,已經是在師部醫院住了兩個多月,拖着支離的病體回到師部機關的時候了,原來,在那第二天——十月五号早晨,兵團軍管會就派來軍代表把我們從那個武裝連接回師部。名義上是轉移看押地點,實際上是重新調查宋征死亡的原因。當然,這是宋副師長的老首長起的作用;她替我們寄給王玉芳的信終于達到了目的。除我因昏迷不醒之外,其他人都向兵團軍代表如實寫了旁證,其中自然以李方吾李大夫的證明為主。調查結束以後,這個“學習班”也沒給誰定案,也沒給誰平反,就一風吹地解散了。 我沒有回家。我不忍再看母親臨終之地。那個所謂的家,全送給料理我母親後事的鄰居趙老師了。而不久,我也被下放到另一個偏僻的團場去了。 我在那個團場生活了十年,一九七八年秋天,我帶着兩鬓白霜,噙着眼淚,拿着改正的文件和調令,
《土牢情話》 我震驚了。雖然我知道她沒有死,但我仍然震驚了。我從那顆黑痣上認出是她。我望着她,她望着我。來來往往的旅客,牆上的電鐘,巨大的列車時刻表,白的燈,綠的燈,紅的燈,一切的一切,全部化成調色闆上那樣斑駁的一片雜色。隻有她,在朦胧模糊的背景之前站在我對面,那樣清晰、鮮明。“你好吧?”她朝我凄楚地微微一笑,我沒聽清她說的什麼,隻是從她嘴唇的顫動上看出她說的是這句話。我的嘴唇也嚅動着,但我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