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難怪,從前父親老大納言修不靜觀時,歎息會亵渎母親美好的幻影而憎恨父親的滋幹,——四十年來與母親隔絕,把胰髒的回憶中的面影不斷理想化,将其深埋在心中的滋幹,希望永遠懷念的是幼兒時留下的母親的記憶。四十年的星轉鬥移,經曆了無數人世滄桑,最終遁入佛門的母親,現在變成什麼模樣了呢?滋幹記憶中的母親,是二十一二歲,有着一頭烏黑的長發,面容豐腴的貴婦人,而隐居在草庵裡的尼僧的母親,已是六十多歲的老擔,一想到這兒,滋幹的心在冷酷的現實面前退縮不前了。在他看來,懷抱着永恒的昔日的面影,回味着兒時聽到的柔和的聲音,甘美的熏香,胳膊上行書時的毛筆的感觸等等來度日,比起品嘗近乎幻滅的苦酒要強得多。滋幹自己雖然沒有把内心的真實想法寫出來,筆者從他白白耗過了幾年的歲月推想,大概是這個原因。 出家後的滋幹的母親居住的西場本,即是現在的京都左京區一乘寺附近敦忠山莊的所
《少将滋幹的母親》 本故事始于那位有名的好色之徒手中。在《源氏物語》末摘花卷的結尾有這樣一段:“紫姬吓壞了,連忙拿紙片在水孟裡蘸些水,替他揩拭。源氏公子笑道:‘你不要像平中那樣誤蘸了墨水!紅鼻子還可勉強,黑鼻子太糟糕了。”其實源氏是故意将自己的鼻頭徐紅,裝做怎麼擦也擦不掉的樣子給紫姬看,所以十一歲的紫姬着急得弄濕紙想要親自擦拭源氏的鼻頭,這時源氏開玩笑說:“像平中那樣被塗上墨水的話就糟糕了呀,紅鼻頭還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