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的東西,什麼也不要。我伸出手摸了摸男孩的頭頂,給他看我潔淨的雙手以證明我的清白,我說,挖了這麼久,你挖到了些什麼?蟋蟀罐。男孩從裆下抱出一隻鎏金澄泥罐,他把它捧起來時,我一眼認出那是我兒時在宮中的寵物。還挖到了什麼?鳥籠。男孩又掀開了布衫給我看布衫下的兩隻花網鳥籠,鳥籠已經被重物壓扁了,但我同樣認出那是從前挂在清修堂裡的一雙鳥籠,我甚至記得離開清修堂那天籠裡養着的是一對紅嘴綠羽的錦雀鳥。我朝那個男孩笑了笑,替他把鳥籠重新蓋上,我說,這是第五代燮王兒時的玩物,也許價值連城、也許一錢不值。你留着它們吧。你是誰?男孩狐疑地望着我說,你為什麼不來挖寶?我就是那個藏寶的人。我輕輕地告訴男孩。十七名雜耍藝人安葬在長州的無名墓裡。那是舊日的糧庫的遺址。大燮糧庫裡貯積的糧食在戰亂後已被哄搶一盡,空留下許多苫席和偌大的一片茅草屋頂。我把燕郎、玉鎖以及其他十幾名藝人的屍首埋在這
《武則天》 這裡有兩座宮廷,兩種曆史。《我的帝王生涯》是我随意搭建的宮廷,是我按自己喜歡的配方勾兌的曆史故事, 年代總是處于不詳狀态,人物似真似幻,一個不該做皇帝的人做了皇帝,一個做了皇帝 的人最終又成了雜耍藝人,我迷戀于人物峰回路轉的命運,隻是因為我常常為人生無常 曆史無情所驚懾。《武則天》在我自己看來是個中規中矩的曆史小說,盡管我絞盡腦汁讓這篇小說具 有現代小說的功能,但它最終還是人們所熟悉的一代女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