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畫眉鳥在一堆落石之中有一片屬于她自己的砧石或祭台。那塊岩石,金色灰色相間,經過粗略的磨平和塑形,在太陽灼燒下,一面被炙得發燙,在陰翳處則長滿苔藓。這片碩大的碎岩落于高山峰頂的一片平闊的林地上。那碎岩下,是一片森木交織成的華蓋。岩間有一泓泉水,怎麼可能沒有呢?泉水流着,流成了一條小河。 畫眉鳥好像在聆聽地球的動靜。事實上,說是聆聽,她卻是在觀察,她歪頭斜視,在草叢中、落葉間,盯着她那試圖隐匿的獵物。她戳擊着,她穿刺着,她銜着那具縮進甲殼裡的肉體回到了自己的砧石上。她用喙舉起了這螺旋殼狀物,再把殼敲向石面,她重複着,一再重複着這幾個動作。她終于叼取出那受傷的肉體,她呷吸,抛接,吞咽。她喉間
《巴别塔》 弗雷德麗卡28歲,但她覺得人生已經快結束了。象牙塔裡的思辨與詩意,在婚姻的巨塔裡一文不值:昔日的機智雄辯,被認為是喋喋不休;曾經的驕傲笃定,被當作輕浮愚蠢。所有的失落、痛苦與掙紮,如今逐漸歸于沉寂,但隻有她自己知道,他們正在安靜的表象之下尋覓一個裂縫。一天深夜,丈夫向她砸來一把斧頭,終于打破她内心長久的沉默:我曾是一個重要的人,我要讓全世界都聽見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