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麗卡沒有心思傾聽帕羅特埋怨裘德失蹤帶來的麻煩,畢竟她自己也是麻煩臨頭——利奧的監護權聽證會轉眼就該登場了。裘德那場輸掉的官司,讓弗雷德麗卡越來越洩氣——本來她還不會像現在這麼長籲短歎。她感到自己和裘德全都是頑皮的孩子,而頑皮給他們帶來了懲罰,在接受了神秘莫測的成人世界那些神秘莫測的律法審判之後,她才發現原來他們的頑皮不叫頑皮,而叫罪大惡極。她同時也有了像孩子一樣的感觸:以前以為被邏輯操縱運轉的世界,實際上是被世界自身的偏見、情緒制造出的系統所操控的,任何事都無法提前預測。她和裘德都被要求複誦對他們人生故事的一種滑稽模仿,用的是他們從來都不會用在自己身上的語言,然後被評判,被公布出種種缺陷。某種程度上,這一點也不重要。重要嗎?弗雷德麗卡暗笑,誰在乎那十二個麻木不仁、群疑滿腹的陪審員怎麼看待《亂言塔》?誰在乎尊貴的赫克托·普拉姆法官大人對知識女性和服食春藥後的性交
《巴别塔》 弗雷德麗卡28歲,但她覺得人生已經快結束了。象牙塔裡的思辨與詩意,在婚姻的巨塔裡一文不值:昔日的機智雄辯,被認為是喋喋不休;曾經的驕傲笃定,被當作輕浮愚蠢。所有的失落、痛苦與掙紮,如今逐漸歸于沉寂,但隻有她自己知道,他們正在安靜的表象之下尋覓一個裂縫。一天深夜,丈夫向她砸來一把斧頭,終于打破她内心長久的沉默:我曾是一個重要的人,我要讓全世界都聽見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