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艾站在廊下聽着茂盛店的動靜,判斷着慶祝會的進程。她聽見頭通鑼鼓和二通鑼鼓打過了,就知道《光榮牌》開始了。 秀芝則不住上房張望。站在房上雖然看不見茂盛店,但鑼鼓和唱段都能聽清楚。秀芝熟悉《光榮牌》的每個情節,在房上不斷向同艾報告着消息,喊着:“娘,王滿倉正挨數叨呢。”同艾就站在廊下暗笑,她笑的不是王滿倉的狼狽相兒,她是笑兒子向文成,腦子裡怎麼裝着這麼多雜七雜八,這世上就沒有他不懂的事。娘兒倆又聽了一會兒,秀芝又報來消息說:“娘,王滿倉歸隊了,正喝号哩,喝完号就該老尹講話了。講完話就快散會了。”不一會兒,秀芝又報來消息說:“娘,老尹講話了!” 秀芝的話音剛落,卻有一聲槍響傳來。廊下的同艾也聽見了這槍聲。開始她們都以為是有人在放鞭炮,可哪有隻響一聲的鞭炮呢?鞭炮的響聲是要連成串的。那麼這是槍聲。婆媳正在詫異,街裡亂了營,就
《笨花》 這是作者潛心六年寫出的一部與她過去任何作品均無可比性的大書。該書一改作者以往作品中關注女性命運、專注個人情感世界的基調,而是截取了清末民國初至上世紀四十年代中期近五十年的那個曆史斷面,以冀中平原的一個小鄉村的生活為藍本,以向氏家族為主線,在樸素、智慧和妙趣盎然的叙事中,将中國那段變幻莫測、跌宕起伏、難以把握的曆史巧妙地融于“凡人凡事”之中。其時代風雲的繁複波瀾,世态風情的生動展示及人物命運在偶然